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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97章 假面鱼就是美人鱼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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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坡上多了十几具尸体,一个个瘦骨嶙嶙,似人又不像人。

“别怪我们滥杀无辜,他们不无辜,你看看他的牙齿,参差不齐,都崩碎了半边对吧,你再看看他们的肚子,鼓囊囊的很恶心对吧,这是吃人肉啃人骨所致,永夜到,粮食冇,只能吃人肉,哼,吃了人肉拉不出屎来就成了这幅鬼样。”

少浪剑笑道:“又胡说,这是吃土所致,记得早先皇帝说,内外仓里有的是冥域粮种,可以在永夜之后种植,为何不见他们种植呢。”

司空湖冷笑一声,指着这漆黑一片的旷野:“我善良而又无知的天启侯大人,三丈之外看不见人,你让人哪有心思耕种?你试着想想你在田的这头锄地,你的妻女在田的那头拔草,你们彼此看不见对方,你的地锄完了,准备回家吃饭,叫她们却没人应答,你过去一看,她们已经被饿鬼给啃了,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心思去耕种。”

乌行远道:“这夜的确黑的可怕,刚黑那会儿,我什么都看不见,甚至怀疑自己是瞎了。记得我在双清书院时读过一本古籍,上面说冥域不死族人并未因为黑夜而丧失视力,他们在黑夜中视物跟我们一样,甚至比我们的目光更加敏锐,我在想假以时日等我们的眼睛适应了以后,天就不那么黑了。”

这几句话一说,不觉让少浪剑刮目相看,昔日的纨绔子形象已经**然无存,这分明是人族未来的希望嘛。

这一日来到赵阳山下的赵阳院,永夜之后这里门可罗雀,上山学道的人从此绝迹。管院的弋徽刚从海外归来,三人好奇地问起海外三岛的情形,弋徽道:“那边天也黑了,不过不似这边的黑暗无边,海天交接处总还有一丝微光,让人有所希望,看来移民海外的人还是有眼光的。”

司空湖道:“这就好,等忙完这阵子,我还是要出海去,免得在这里憋屈死。”弋徽笑道:“此刻出海已经没有指望了,鲛人大行其道,占据了沿海的沼泽湿地和江河入海口,正积蓄力量溯江而上,攻略沿江村镇。蜃国现在也在图谋西征,百**师跟他们连番恶战,竟是败多胜少,形势不容乐观,扶余已废,将来能勉强保住百浪和白济就不错了。你们要想出海,先得过鲛人这一关,其次还有无数的海中古怪,你们来看看这个。”

弋徽领三人来到一口水瓮前,瓮中有清水,水里面游着一条诡异的鱼,身体像鲶鱼,额有花纹,像极了一张美人的脸。

弋徽捋起袖子一把将它抄出来,再看时,“美人”已经咧开了大嘴,白森森的牙齿,犹如锋利的剃刀,望之令人生畏。

“这种东西,连鲛人也惧怕它三分。”

弋徽把鱼丢回水瓮,那鱼受惊之后,脾气变得无比暴躁,在水中极力翻腾,一个徒弟将一根木棒伸进去,被它嘁哩喀喳几下啃短了七八寸。

众皆大惊失色。

“这鱼我叫它‘美人鱼’。”

众人惊叫道:“美人鱼!休要毁了这个好名字。”

弋徽不好意思地笑笑:“若不然又叫它什么合适呢。”

司空湖道:“叫它大嘴鱼吧,嘴大有牙,算了还是叫大牙鱼。”

一直没说话的乌行远道:“不如叫假面鱼,鱼有人面却是假的。”

弋徽连声喊妙,问了乌行远的来历,便道:“听闻海州那边出了点乱子,少公子不畏艰难回海州,真乃百姓之福。”乌行远道:“何谈百姓,家人内讧,不得已而为之。”又问弋徽从何处得来这假面鱼。

弋徽心惊,暗赞乌行远有眼光,便道:“这是我遍寻海外得来的,或者可破鲛人的势力,只是……此物太过凶狠,入江则江水尽赤,入湖塘则一切鱼虾蚌蛤都成了它的口中食。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用它们。”

乌行远道:“仙长何不将此物送去江南江北,交给那儿的土豪都督们,世间之物生生相克,运使得当就是善啊。”司空湖道:“就是,就是,否则您在这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名堂来,岂非自寻烦恼。”

弋徽连连点头称善。

得知三人此行目的,弋徽唤来神针鹤,送三人进入海州城。

乌行清发动兵变囚禁乌重胤后,乌行静也率兵从外地赶回来。兄弟不合由来已久,由不得不打上一仗,结果乌行清棋高一着,斩了乌行静的脑袋。

因为内讧而耽误了一些时日,这就给了乌行远一个机会。

乌重胤虽然被囚,麾下旧部大多却得保存,很多人依然兵权在握。

少浪剑和司空湖护着乌行远杀透重围,在大都督府密室里救出乌重胤。

乌行远要杀亲卫将领乌崞奎,乌重胤将他拦住,笑道:“你叔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为的是保存实力,扶你上位。”

乌崞奎为证清白,当即率甲士将歇宿在乌重胤妾侍房里的乌行清拿来,死到临头,乌行清仍大叫自己无罪。

乌重胤便定他通奸乱露n之罪,迫令

其自尽。

一时以乌行清名义击鼓聚将,暗中埋伏刀斧手,将乌行清的亲信将佐斩杀无遗,重新控制了海州城。次日,召集全体将吏和乌氏族人,宣立乌行远为世子,执掌海州军政。

父子二人政变谋划之娴熟让少浪剑和司空湖叹为观止,待海州新局已立,二人便辞别乌家父子二人向北而行。

海州之北是齐州,田氏举族保守几个大堡垒,尚能支撑,再向北,情势愈发糜烂,除了极个别有重兵驻守的孤城,绝大多数的城镇村落都成了废墟。

人因对黑暗的未知而生恐惧,因恐惧而生恐慌,恐慌是一种瘟疫,通过人心在传播,当所有人都感染了这种瘟疫时,一切便不可收拾,在真正的危险到来之前,人已经被自己打败了。

废墟之中只有狐兔乱窜。

显然永夜之后,动物的适应能力远远强于人族。

这一日,二人歇宿在幽州境内的一处废弃村落,司空湖打了两只野兔,生了一堆火。兔子的香气引来了八个饥饿的流民,一个身材高大却骨瘦如柴的中年人,六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外加一个只剩半条命的老妪,人人面色寡白,眼泛青光。

篝火的光刺的他们眼睛发胀。

他们逡巡、徘徊,畏怯不敢近前,又不甘心离去。

少浪剑招呼他们过来,众人畏畏缩缩不敢动,司空湖便将一只烤熟的兔子丢了过去,那汉子接着,先撕下最好的后腿给了老妪,再留下一条后腿和一只前腿给自己享用,最后将身体留给六个孩子,这孩子早看着兔子流口水了,一旦入手,顿时狼一般地分食起来,直打的头破血流,结果最大的孩子吃了另一条前腿和胸腹肉,其余四个实力相当的分食剩下的肉,最弱小的一个孩子只能捡食众人丢弃的骨头。

看他气若游丝,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没命。

少浪剑于心不忍,撕了一条腿递给她,那孩子竟不敢接,倒是他的一个兄长劈手夺了过去,张嘴就咬了一口,未及咀嚼就挨了老大哥一顿毒打,不得不将到手的食物交出,蹲在那眼巴巴地看着老大哥大快朵颐。

他那兄长为了笼络人心,撕了一块肉丢给他,他便欢天喜地地吃起来。

这一幕看的人很不舒服,少浪剑招呼司空湖起身上路。

村口的树上挂着一具尸骸,肉已腐烂,但仍可看得出一道道的割痕。

司空湖仔细观察了,对少浪剑说:“割他肉的时候,他应该还活着。”

少浪剑道:“何以见得。”

“你看看他的牙齿,都崩碎了,咬的,人还没死却被人割肉,你想想得多疼,可是又跑不掉,所以只能咬牙硬扛,所以就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