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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056章 你就是凶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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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引得摘星楼前寒光耀耀,剑拔弩张。天武会的便衣早对罗覆的嚣张感到不满,见他们要硬闯摘星楼,毫不客气地亮出了兵刃,他们人多势众,顿时将罗覆一干人包围了起来。

罗覆的人虽少,却也毫不示弱,纷纷拽出兵刃,与天武会对峙起来。

摘星楼前上百人一时分作三拨,对峙双方和看热闹的人壁垒森严,界限分明。

“住手!”苏清迈一声断喝,昂首阔步走出摘星楼,跟在他身后的是四大总管和少浪剑。

门外的争吵,少浪剑很快便已知晓,得知是平江府衙捕快要来拿自己,他并无丝毫的恐惧和紧张,反而生出一种解脱后的轻松,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松弛了下来。

这场酝酿已久的大风暴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拉开了序幕,而他竟荣幸地成为了整场大戏的开场锣鼓,真是不胜荣幸之至!

白小竹与一帮好哥们喝的醉醺醺的,正在高谈阔论,忽闻内官松桃林诬告她和少浪剑行凶,竟鼓动官府捕快来抓捕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场摔了酒杯,挺身就往外冲。斜地里忽然窜出白执恭来,拦腰一把将她抱住,拽着不肯放。

白执恭传白家家长白世灼的话,要他不惜一切手段把白小竹拖住,否则便要家法处置。白执恭是白小竹的堂兄,白家的嫡长子,是白小竹真心敬重的人,他这一出面,反倒让白小竹为难起来,伯父白世灼是个极其严肃而古板的人,他的话在白家就是神谕。白执恭是他最看重的儿子不假,但若违背了他的话,一样会受惩戒,而且绝对比别人来的更严更狠。

正是白小竹这一错愕,顾家兄弟便带着少浪剑跟在苏清迈的身后出了摘星楼的大门。

白小竹眼睁睁地看着少浪剑走了出去,话卡在嗓子眼里却喊不出,她的泪水簌簌滚落,心中竟生出了一种永诀的不祥。

蓦然,她惶恐地喊出了少浪剑的名字。

少浪剑回头看了一眼,在数百张神态各异的面孔中一眼就找到了白小竹。他微笑着朝白小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会有事,让她不必担心,然后坦然地走了出去。

白执恭深恐白小竹闹出什么乱子来,忙在她耳畔提醒道:“此事来的蹊跷,一定要冷静,要以静制动,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准会帮倒忙。你听我的,不要轻举妄动,那只会害了他。你听我的,先沉住气,咱们从长计议。”

白小竹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股浓烈的悲伤缠裹着她,白执恭深谋远虑的劝诫,她一丝一毫也没能听进去。

卿雨秋匆匆而来,接替了白执恭,白小竹像个孤苦无依的孩子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头扎进她的怀抱,泪水夺眶而出。

“苏某教导无方,放任弟子行凶伤人,让府尹大人为难了,他自己造下的孽,由他自己承担,不敢牵累旁人。”苏清迈谦卑地说过,回身望了少浪剑一眼,目光冷的像块冰。后者咳嗽了一声,朗声说道:“伤人的是我,与他人无干,罗司法带我一人回去交差便是,不必牵扯别人了。”

门口的吵闹关系少浪剑和白小竹,苏清迈自不能置若罔闻,他将少浪剑叫来询问经过,少浪剑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出那日在春阳楼发生的始末经过。苏清迈没有责怪少浪剑,这件事错不在他和白小竹,是那内官咎由自取。

一个致仕回乡养老的低级内官受了点委屈,地方官府为了息事宁人,把人带回公堂问一问,做做样子也是合情合理。但今天这事处处透着蹊跷。首先,平江府方面事先未向自己打过任何招呼,突然就把人派来了,又无一语解释,这算什么怎么回事。其次,选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跑到摘星楼来拿人,这又算什么意思?今天是天武会大喜的日子,他平江府不知道吗?他方大千的脑袋是让驴踢了,还是让猪拱了,竟稀里糊涂地干出了这等事?

那个叫什么松林桃的内官有什么背景,并不难查清,所有在京城做官的平江籍人氏,他苏清迈都略知一二。松林桃是平江府郊县的一个苦出身,幼年家贫活不下去,被父母净了身送进内宫当差,在里面苦熬苦修了几十年,仍是个不入流的吏员,主事的见他为人老实,又有点苦劳,这才赏他以官员名分告仕回乡,说白了就是给份口粮让他回乡等死。

这等人纵有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地方糊弄两下即可,完全犯不着冒着得罪地方豪强的风险来讨好他。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个叫罗覆的怎么跑到这拿人,这是在打天武会和他苏清迈的脸啊!

苏清迈并不知道罗覆的底细,但

他知道方大千是个官场老油子,他肯定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的,他没这个胆,更没这个仇恨!那又是谁在背后支使罗覆跟他作对的,为的又是什么?

略作思忖后,苏清迈决定把少浪剑交出去,情况不明,先来个投石问路总没有错,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躲在背后算计他,更想看看在平江府谁敢拿他苏门弟子怎么样?

“多谢苏庄主成全。”罗覆干巴巴地笑了笑,这笑声恰似铁棒在铜器上刮擦,听着十分刺耳。两个捕快提着手铐走向少浪剑,后者配合地伸出手,并无一丝一毫的反抗,而且脸上还挂着谦和的笑容。但那两个捕快并未领他这份情,他们还是毫不客气地将少浪剑的双臂拧在背后铐了起来。

这种铐法既伤人更伤人的脸面,只有对极度危险的嫌犯和贱奴才使用。

少浪剑的脸上仍然保持着谦和的微笑,眼眸中也丝毫没有流露出不满,倒是苏清迈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面对罗覆肆无忌惮的挑衅,他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不过他还是忍了,对手此举意在激怒他,他偏不上这个当。

眼见苏清迈没有任何动作,顾云山只得悄悄叮嘱少浪剑:“记住我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也都不要信,我自有安排。”

两个捕快态度粗蛮地呵斥顾云山离开,他们当众抖出一条手腕粗的铁链子,一头卡在少浪剑脖颈上,一头铐住他的双脚,这是给死刑犯的刑具,此刻亮出来,无疑又是一种挑衅。

少浪剑依旧保持着微笑,眼眸沉静如古井之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人群起了一阵波动,坐在轮椅上的衣天罡望了一眼苏清迈,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忍住了,他微微叹息了一声,低下头沉默不语。曹凤却看不惯苏清迈的怂样,他靠过去,喷着酒气,毫不客气地对苏清迈说:“人家肯做你苏门弟子,是看重你苏门武学,也是图个关照。好歹也是自家弟子,你这般不顾惜他,只会冷了他的心,更会让天下人耻笑。”

一直耻笑曹凤人头猪脑的高英,对这两句话倒是颇为认可,他对苏清迈的“龟缩大法”颇为不屑,人家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撒尿你竟然还好意思忍,果然是缩头乌龟当久了,挺不起腰杆来了。他不无煽风点火地哼哼道:“好一招息事宁人,苏掌门真不愧为大家呀,文武兼修,智计百出,高,妙。只是可惜了一个好少年哟。”

苏清迈不为所动,若牺牲一个少浪剑就能将此事平息,那这个徒弟他舍也就舍了,但他心里清楚此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对手当众挑衅就是要激怒他,他绝不能上这个当!

人,他已经交出去了,他的投石问路牌已经出手,且看对手如何出牌。

罗覆向众人拱手鞠躬,以示歉意,又谢过苏清迈,就要把少浪剑带走。负责警戒的天武会便衣未得曹凤和高英的命令不肯放行,罗覆也不着急,嘴角含着冷笑,立在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