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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092章 凶蛮 (2/2)

姑凉城隶属海州,天子被围,海州出兵最多,营盘最大,占据的风水也最好。少浪剑刚一进大营,就被缴了器械带去见乌重胤,在内行辕门口,又被用麻绳捆了手脚,理由是蛮人刺客太多,为了大帅的安全。

想想缺粮的三百弟兄,少浪剑忍了,海州亲军将少浪剑牵在门口站立,一口气等了两个时辰不得乌重胤召见。爆嗮之下,少浪剑身体水分流失极大,求水喝,不给。又等了半个时辰,大帐中走出来一个青年将领,领着两个伴当,吊儿郎当地走到少浪剑面前,斜着脸将他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就是败军之将少浪剑,三千人马死的只剩三百,你怎么还有脸活着,若是我早一头撞死算了。”

少浪剑道:“胜败过则,我一人承担,我军缺粮,请贵部支援。”

那小将道:“要粮食,可以,叫他们到我营中,接受我军改编,自然有粮食给你。”

少浪剑笑道:“道州军、海州军都是天子爪牙,兄弟友军,岂可擅自更改编制?”

那小将道:“是吗,你们既然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我们远道而来,粮食也有限。再说了,这粮食是给勤王救驾的勇士吃的,败军之将还是回去啃树皮吧。”

那小将说完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少浪剑隐忍未发,却对身边侍卫将官说道:“我是道州军先锋将,来贵军商情借粮,本为公务,贵军将我晾在此处,又图兼并之谋,岂是友军互助之道?就请告辞。”

说罢崩断捆手的麻绳,推开众人扬长而去。众皆大惊失色,不知如何是好。

回身到大帐禀报,却被一名侍卫将领拦住:“败军之将,竟还如此猖狂,给我拿下,斩了祭旗。”众将得令,调集近卫人马来捉少浪剑。

少浪剑忍气吞声只为求取粮草,却受此羞辱,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眼下见众人还要来拿他,顿时勃然大怒。抢了一柄长枪,踩断枪头,使枪做棍,一顿劈砸扫崩,只打的众人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在自己的大营里让一个外人欺负,海州军将士也不干了,一个个拖枪拽棒赶来厮杀。高级将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做不

知情,面子既然是在门口丢的就还得在门口找回来。

一炷香的功夫后,一名头顶吱吱冒雪的小将慌慌张张闯进后营一座营帐,刚喊了一声:“三将军救命啊。”就被几个侍卫将领擒住,按在了地上。

“今日咱们海州军的面子算是丢到姥姥家了,让一个败军之将欺上门来打的人仰马翻,几百个人让人踩着脸骂作狗,三将军您再不出面,明日咱们海州军就成了天下的大笑话啦。”

“什么人在外面聒噪,搅扰了三公子看书,仔细你的狗头。”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校掐着腰在门口骂道,见眼前之人头顶吱吱冒血,脸色一变,喝骂左右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头顶吱吱冒血,吓死人了。”

一个络腮胡子笑道:“喷两斤血又不会死人,管他作甚。”

另一个白脸汉子,阴沉地问道:“这厮以下犯上,杀与不杀还请三将军给句话。”

“等着。”小校一扭身进了大帐。

这间大帐虽是临时搭建却与别处不同,里面布置静雅,与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别无二致,甚至连松竹盆栽都一样不缺。

主人好读书,故而书多,四个巨大的书橱里全是各色古籍善本,侍读有三人,一人焚香,一人打扇,一人递茶水,刚刚出去吆喝的就是打扇的,深秋季节凉爽宜人,无须打扇,因此她最清闲。

进入大帐后,她往一张软榻上一歪,对正读书的乌重胤三子乌行道说:“外面打成了一锅粥,你就真能静得下心来?事关海州乌家的清誉,你还是出去看看吧,免得日后有人说你是个书呆子。”

正焚香的侍读闻言惊叫道:“贱婢,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跟少主说话,留神你的嘴。”

这女子嬉笑道:“我的嘴,你想撕,只怕有人不肯呢。”

烹茶的侍读咳嗽了两声:“两位还是各少说两句,免得搅扰公子读书。”

“读个屁书呀,外面打翻了天,哪有心思读书。”

打扇的女子扭着蜂腰、摆着肥臀上前去一把夺了乌行道手中的书,丢在一旁,顺势坐在了他的怀里。见乌行道满脸尴尬地望着焚香少女,便霸道地扶住他的脸说:“不准看阿香,你一连三晚不曾碰我,我不依,我不依了。”

乌行道无奈地说道:“这是军营,女人是不能进军营的,这是规矩。你又爱号叫,声闻十里,你要我怎么留你?你这么聪明,岂会不懂这个道理?”那女子答道:“我懂啊,可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护卫,谁敢说我是女子?主将跟护卫从来都是亲密无间的,白天在一起,晚上自然也应该睡一处啊。你说我爱叫,那我以后不叫就是,我用手绢把嘴堵住总可以了吧,总之你不能再冷落我,听到了没有?说了不许看阿香,你又看。”

“我这次看的是阿兰。”

“阿兰也不可以。只准看我,只准看我。”

叫阿兰的奉茶侍读,叫阿香焚香侍读对打扇子阿梅的霸道厌恶至极,同时拧起了眉头,阿梅才不理睬这些,依旧我行我素,纠缠的乌行道无奈之下只得答应让她夜晚侍寝。

这时间又有两拨将领来请乌行道出山为海州军争回面子,乌行道只是淡淡一笑,宁肯与阿梅在那混缠也不做理睬。

这当儿,有一名精悍家将大步行来,那一干聚在乌行道帐外的武士纷纷哀求道:“请万将军为我们做主,千万请三公子出手惩戒那恶贼。”

来人只是虚应着,一路行去,他与乌行道的几员贴身护将十分熟悉,彼此敬礼完毕,众人问:“万大哥此来何事?”

来将道:“大公子遣我来与三公子说句话。”

众人道:“且稍等,公子正在读书,恐搅扰了他。”入内报知乌行道,乌行道连忙推开阿梅,唤阿兰、阿香道:“用湿巾把我脸擦擦,万不可有口红之类。”

二女大喜,联手排挤了阿梅,端来水盆、毛巾,一时伺候少主洗漱了,这才唤入来人。

来将是乌行道长兄乌行清的心腹将领,名叫万呙巨,海州军中有数的猛将。万呙巨敬了礼,说道:“今有道州军麦长苏座前先锋将少浪剑,因败阵被中军斥责了几句,竟怀恨在心,在我营中撒野,打伤我将士多人。这厮凶猛如虎,军中武士皆不是他的对手,为了挽回我海州军的颜面,祈请三公子出手惩戒。”

乌行道问:“这是大公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来人道:“万呙巨几个脑袋,敢擅做主张,这是大公子的意思。”

乌行道笑道:“万将军请起,既然是大哥的意思,我稍后便去。”

万呙巨道:“来此的路上,末将巧遇二公子,二公子的意思是三公子先不要通报自家的姓名……”

乌行道冷笑道:“二哥想的真是周到,深怕我打不过人家跌了面子。你若再遇到他请帮我带句话:真的打不过,丢的是我的面子,与别人无干。”

万呙巨道声不敢,退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