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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74章 曲意奉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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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出宫门,武空卷追了过来,笑眯眯地劝道:“小侄不得不提醒师叔一句:事成之前,你最好妥善安置他们,不要节外生枝。”

这话是好话,虽然他说话时的态度让人生厌。

少浪剑感概自己看人的眼光到底是不行,这样的一个势利小人,当初为何对他还有好印象呢。

自怨自艾了一阵,出宫后没有回府,一直等到黄昏。

留在中京城的圆真教此后经过了一次大改革,所有教徒黄昏之后不得祭祀,据说是为了防备他们聚众闹事,再次酿出大昌法难的惨剧来。所以他们唯一的乐趣就是参悟阴阳**之道,在一片魔音的困扰下,少浪剑再次找到白执恭,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通报了与武梅珺会面的成果。白执恭低头默思良久,对少浪剑说道:“过去是我误会了你,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只可惜我没有照顾好小竹,让她走散了。”

白执恭因生性谨慎,一直没有入住朝廷为他敕造的府邸,而是隐居在府邸街对面的一间客栈里。见事情有变,他便脱身去找白小竹,在门口见到少浪剑,猜想白小竹或者已经被擒或者已经脱身,便藏身在早已准备好的安全屋。

圆真教虽然失势,但在中京城的势力依然不小,在圆真教的庇护下,他果然成功地躲过了搜捕,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打听白小竹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不想却因此暴露了行踪,被少浪剑找到,本以为在劫难逃,谁知少浪剑不仅没有为难他,还真心实意地帮他辨明冤屈。

此刻他以实情相告,脸上写满了歉意。

少浪剑心情无比失落,沉默一阵,打起精神来,对白执恭道:“辨明冤屈尚须时日,为恐节外生枝,你不可以再待在中京城,我这就安排你出京,待事态平息,你再进城不迟。”白执恭点头道:“我也担心家人,正想回一趟江南,小竹的事就拜托你了。”

少浪剑当日就安排白执恭出城,衙门做事就是这样,一阵风!大风初起,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时过境迁,清风徐徐,抚人脸面如少女之手。

加之有少浪剑的护送,白执恭无惊无险地离开了中京城。易名改姓,回江南去了。

少浪剑折身回城,途中路过一处庄园,四周路口设有鹿柴,有便衣大汉持械守卫,十分的霸道。远观庄园的建筑皆是江南式样,料必是某个江南籍高官的别院。

少浪剑正思绕开,忽见一人飞奔过来,甜甜腻腻道了一声:“可想死我了。”

少浪剑浑身寒毛倒竖,仔细看,忙下马来,回礼道:“原来是高英兄,你怎么在这?”

来人却是天武会前总盟主连石介身边的大红人高英。

前次胡安崇明作乱,第一支射向天子的毒箭正是发自天武会大楼的楼顶,而且天武会的总会大院也成为谋反者的基地。神匠府的宿敌司夜监岂肯放过这个机会?暗中策动御史台连番奏弹,使得朝廷下大决心彻底整治积弊深重的天武会。经过两年的整肃,天武会重获新生,一时风清气正,纯洁的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也柔弱如婴儿。

连石介等一干天武会高官在神匠府的庇护下顺利过关,却也失去了往日权势,如今挂着个将军的虚职在京城养老。

没有了连总盟的庇护,高英也只好离开天武会,在连石介门下做清客,为他奔走效劳。

少浪剑发迹之后,连石介每逢节庆都会派人送上一份礼物,并邀请他过府饮宴,每次都是高英前来,故而二人还算熟悉。

南海连家对少浪剑还算不错,连佩岑赠他碧玉刀,连佩运对他有举荐之恩,少浪剑抹不开面子去过几次,但与连石介相处的并不融洽,一来年龄相差太远,二则实在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过表面上的关系却还维持着,一来要顾忌连家兄妹的颜面,二来连石介虽然归隐,势力却仍不可小觑。在官言官,这些因素不可不考虑。

寒暄两句,高英邀请少浪剑进庄子喝茶,少浪剑推说有事。

高英道:“老爷子近来身体不适,时常思念家乡,有意回乡居住,在京城的日子也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这样说,少浪剑不便再推辞。

连石介听闻少浪剑来十分高兴,亲自迎候在仪门内。他生的身材高大,面容清瘦,目光炯炯有神,有着南海连家男人独有的高鼻梁,若年轻个二三十岁,论英俊潇洒绝不在连佩运之下。

喝着南海独有的红茶,说了一些京城里的变故,连石介握着少浪剑的手道:“难得你还记着我这个糟老头子,难得,难得,我上表辞官,想回南海老家,政事堂的那帮人却不给我递送。我不埋怨他们,官场就是江湖,出来混早晚有这一天,我年轻时任性使气,一心想着往上爬,甘心给人当刀使,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现今只是报应来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倒是小兄弟你,比我们活的都明白,人在官场心在江湖,哈哈,只有一样你不及老哥哥我,你为人太冷清了,闲暇无事时常到外面走走,你不愿跟他们厮混,就去城西的江月楼,那里是北国江南,但凡是江南

人都愿意往那去,多结识几个朋友总是没错的。”

连石介说这番话时,表情有些古怪,少浪剑一时却没能明白有何用意。出门之后,高英却将一块令牌交在他的手中,提醒说江月楼那个地方十分隐秘,只接待江南有身份的客人,若无此令牌任谁也休想进到内院,去江月楼若不去内院,那就等于白去。

这话也是话中有话,少浪剑仔细琢磨了两遍,忽然恍然大悟:连石介要回江南,正是要用心讨好江南世家的时候,难道说他把白小竹藏匿在了江月楼?否则,他何以云里雾里的几次提到江月楼,还把入门的令牌都给了自己?

江月楼,白小竹。

少浪剑越想越觉得是,江月楼是江南商会的产业,由江南会馆直接经营,而江南会馆的发起人就是吴公城的吴家和南海连家。

白小竹被满城通缉,她在京城又没有特别的亲友可以投靠,只能托庇于江南商会,江月楼日常出入的都是像连石介这样的位高权重之人,按照欺软怕硬的官场准则,料必捕快也不敢到那里去找麻烦。

江月楼位于洛城最繁华的皇藏街,这条街因为有一座皇家藏库而得名,街面宽阔,两边屋舍严整,街面上人却不多。江月楼是一栋方方正正的楼房,外表低调内里奢华,出入者非富即贵,门外的街道上散布有二十多个精悍的汉子,确保这里的绝对安全。

少浪剑观察了一阵,转身来到江月楼的侧面,由一条小巷来到其侧门。门口有两个目光明亮的精悍大汉守护,毫不客气地拦住了少浪剑。

少浪剑神识尚未恢复,但周遭的气氛告诉他,若在此动粗他绝占不到任何便宜,四周威压凝重,不仅有高手埋伏,还有神将门的禁制在。

无奈只得递上高英给的那块令牌,两个汉子这才变得和颜瑞色起来,躬身打开了大门,放少浪剑进去。

迎面是一个照壁,照壁之内是一个圆形的小湖泊,围绕着小湖设置有十二个独立的小院落,又有湖心小岛,沿边长廊,琼花仙草,美轮美奂,恍若天堂。

少浪剑手按神精铁剑,一间一间寻去,十二个独立小院遍寻了遍,却没有感知任何内丹的存在。

少浪剑只得向后园寻去,前院是营业之所,富丽堂皇,这里是杂役仆工的栖身所,房屋破败陈旧,脚下荒草漫道。

少浪剑的心咯噔了一下,白小竹落难之后,难道就住在这?她生来富贵,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怎能蒙受如此的困窘?

他一间屋一间屋寻过去,却一间屋一间屋的让他失望,正当他即将绝望的时候,神精铁剑忽然发出了淡淡的微光。

附近有内丹的存在,是左手竹林里的一间小院。

这是一间很偏僻,甚至有些破败的小院,位置却是极好,它邻近城内一口内湖,这湖面积甚大,勾连着好几个坊区,这意味着一旦遇到危险她可以有数条逃生之路。

江南人修真境界普遍不高,八大家族的家长都有人未能结固内丹,故而这屋里住的人八成就是白小竹。

少浪剑越墙而入,见到了一丛茂盛恣意的桂花,花木疯长,没人修剪,这很符合白小竹懒散的性格。

他精神一震,直奔正堂,却见大门敞开,一个俏丽的身影手持利刃站在廊下,虽做男子装束,但却是个地道的女子,不是白小竹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