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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060章 斗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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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夫人握住丈夫的手,未语泪先流,转身又向吴尚施了一礼,看了花鬘一眼,环顾四周,朗声说道:“这个小厮,当年身染恶疾,头插草标跪在我家门前,是夫君精心施救才捡回他一条命,这些年一直养在内宅,当门下弟子一般看待。却不想他竟妄生邪念,无端离间我夫妻。我容不下这等人,欲将其逐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夫君心善,不忍逐出,只将他迁出内宅。他却怀恨在心,勾结外人,盗取账簿,恶语诋毁。这样一个不忠不义之人,有何面目立于此地肆意诋毁朝廷的勋爵功臣,你们监察院信用这样的小人,又欲何为?”

花鬘嘿然一声冷笑:“说的好,说的真好,我是小人,你是节妇,你一个节妇为何瞒着丈夫跟外人把孽种都生下来了。你敢指着良心说苏越不是金真照的种!”

“你胡说!”苏越暴怒道。

“你还年轻,苏大公子,哦不,你已不配姓苏,你是逆臣之后,你是个野种。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兄弟跟苏庄主长的有几分相像,而你却跟你的这个‘父亲’并无半点相似之处,这是为何呀?”

“这……”

“花鬘,你这狗贼,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不敢,我区区一个贱奴,能把你苏家二,哦不,应该称你一声大公子了,怎么样,我只想提醒你,你帮的这个人不是你的什么兄长,他是逆臣金真照之后,你跟他混在一起会连累你的。听我的,没错。嘻嘻。我,不想跟谁为难,我只想为自己讨个公道,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恶言诋毁,认为衣夫人冰清玉洁,那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滴血验亲呀,看看这个叫苏越的是否是苏庄主的血脉,若证明我胡言乱语,我宁受千刀万剐之苦。”

“你不必咄咄逼人,你不就是想要个公道吗?我给你就是。”

衣夫人怪笑了一声,骤然掣出一把匕首,朝着心口猛地扎下去……

四周之人呆愣半晌方才回过神来,衣夫人虽身出名门,却不曾修习武技,忽然到此众人皆以为她要辨明清白,猝然自戕,事先毫无征兆,虽近在咫尺却无人能救助。

“娘——”苏越、苏振两个扑过去抱住自己的母亲,嘶声大叫。

事发突然,萧俛和罗覆也目瞪口呆,这女子性情如此刚烈,不惜以死反抗,倒让自己陷入了被动。逆臣金真照已死,她是唯一能说清苏越来历的人,她这一死,一切就都成了糊涂账。

衣夫人的死彻底激怒了江南八家,她虽是自戕,这笔账却要算在萧俛的头上,是他纵容花鬘把人逼死了。

“楠楠。”苏清迈叫着妻子的乳名,一把抱住了她,他捂住她的伤口,试图阻止血液流淌。但衣夫人去意已决,这一刀扎的无比精准,哪还有救?

“清迈,我对不住你,越儿委托你照顾了,谢谢你能包容我这么久,……谢谢你。”

衣夫人弥留之际握着丈夫的手叮嘱道,说完,溘然长逝。

“她,哈哈,她是畏罪自杀!她没脸活着了!真是笑话,你们都眼瞎吗,你们就看不出她的伎俩吗?”

衣夫人死的蹊跷自不必花鬘去说,但她这一死却将所有的秘密都带走了,如今死无对证,他的指控再无杀伤力,而她留下的遗体却是江南八家反攻的弹药。

花鬘见萧俛无动于衷,预感事情有些不妙,撒腿想跑,早被吴克勤、吴克俭堵住去路。

“好端端的一个人硬是被你们逼死了,这笔血债,谁来偿还!”吴尚说这番话时目光照定萧俛,言语间含着一腔激愤。

“她是自尽的,老家伙你眼瞎吗,她是畏罪自杀。她……肯定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她就是畏罪自杀,苏越就是逆臣苏清迈的孽种。”花鬘心慌意乱,语无伦次。

“你放屁!”苏振一声怒吼,猛地扑向花鬘。萧俛身侧两人,一左一右,闪身出来,挥刀朝苏振的肋骨刺去。衣夫人自尽,他们的整盘计划都将落空,继续

啰嗦下去,他们只会更加被动,趁此机会杀一个算一个。

故而此番出手绝不容情,已是用了杀招。

变化之猝,无人能伸援手,眼看苏振难免一个肠穿肚烂的结果。蓦然,一道碧光划破夜空,一柄碧绿的小刀悬浮在半空,刀锋上还挂着一串血珠。

有人惊呼道:“碧玉刀!”

截杀苏振的两个监察院勾当,此刻僵硬如石像,站立不倒,热血仍未流尽,但生命已不再属于自己。

“你,究竟是什么人?”罗覆惊恐地瞪着他的囚徒。

少浪剑淡淡一笑:“你瞪我没用,又不是我做的。”

一声空响,监察院的两个勾当轰然倒地。就在刚刚,碧玉刀洞穿了他们的头颅。

苏振望了望手中的剑,半晌才确定人不是他杀的,他望向少浪剑,忽然觉得他好陌生。

碧玉刀乃上古神器,并非无名之物,于是有人悄悄地望向了连佩运。

一向爱管闲事,爱出风头的连佩运此番出现在这竟是出奇的低调,至始至终没有越规矩半步,真应了那句老话“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心中有了所爱,连男子汉的霸气也消磨了。

有人怀疑他这是被未婚妻卿雨秋束缚了手脚,因为卿雨秋此刻就站在他的身边。但这种推测显然没有任何依据,以他霸气、张扬的个性,又岂非受制于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未过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