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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2/4)
其实,严敏从来很少主动给姜局长打过电话的。都是姜局长主动与她联系,约她晚饭之后去打打羽毛球、喝喝咖啡什么的。姜局长在省城某中学教书的妻子早几年因病去世了,唯一的儿子在澳大利亚留学后留在了当地工作,并与一个重庆的女孩结婚成家了。女孩的父亲病逝,其母亲是一个大学教授、教艺术的,擅长绘画。所以,当有人牵线严敏认识姜德仁后,二人开始正常的接触与交往。
也许是碍于秋实是清溪县国税局的局长等因素,他俩都有所顾忌。严敏怕人背后说她不答应秋实复婚,是因为看中了姜局长的职位,心里有点过不去。而姜局长担忧自己主动向严敏求爱,也可能被人误解秋实复婚不成是你姜德仁从中作梗,插了一竿子。
或许,严敏本来就对姜德仁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她曾经对人说过姜局长这人太优秀了,是一个工作狂,但在生活方面缺乏性情和趣味。她视他为良师益友而已,最大的充其量是一个蓝颜知己的角色。
就拿打球来说吧,他在羽毛球场上总是把她弄得满场奔跑直至她筋疲力尽,他还觉得很开心,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情趣。每当严敏给球友说这些时,会直摇头怨言,“人家都是喂球给女孩子的,他却故意把球打到离你很远的地方,让你疲于奔跑。这人尖刻、粗野、鲁莽!一点都不象他温文尔雅绅士般的外表。”
严敏打完电话回到餐桌,他们边吃边交流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在表面看似十分平常的气氛里结束了这一顿简朴的晚宴。
严敏和他们走出市局食堂。
严敏走向她的私车,她说,“程组长、邓局长你们忙去吧,我与春根有些话要单独说一说。”
程组长、邓局长琢磨她可能要从春根口中得出一些秋实在清溪的情况,也许重点是关心他此次提拔一事,或者只是老乡叙叙旧,便吩咐春根,“陪严组长多聊聊吧。我们先走啦。”
“陪我到游泳馆去!我车上还带着你送给我的那套泳衣呢。”
“饭后至少一个小时是不宜运动的。”春根说,“要不先到江边去走走?”
“对呀,游泳馆在江边,把车先停在那里。”她说,“你对市里情况还比较熟悉嘛。”
“哪里有你熟悉,你是城市人,我可是顽冥不化的一个乡下人。嗨,严组长,你的授课真的很是精彩!”他憨笑地违心恭维她。
他接着又提及自己的事情,窝火憋气,五脏六腑都躁动着,抑郁寡欢地说,“又让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费心了。我到了这个年纪,虽然不在乎去外县当局领导,但这次还真感受到组织的认可带来的感动和欣慰。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叫什么顶风违纪吃喝,小污点也会坏了大事情啊。神仙也救不了了。唉,我的仕途命运就那样,不能怪别人。”
严敏心里光火,难道你就是马尾穿豆腐—提不起的一个人?一蹶不振的。她目光停留在他脸上,看见他络腮胡子更茂密了,一张忧郁的脸好像此刻在期待有人伸手来真情深情柔情地抚摸他一把,驱除他人生当中阴霾重重的运气。她想不是因为他以往的刚强或者玩世不恭,而是他身体此刻体现出来的真诚、无助才使得她动情动心了。严敏感到自己被他作为倾诉对象的幸福与温暖。
因为她知道他几次竞争上岗的结果,如果不是节外生枝,以他的素质、能力,可能早就是正科或者以上的领导干部了,因为论才学、实绩和能力,他绝对不在那些有幸走上更高领导岗位的人之下,比如秋实、甚至严敏她自己。
她想,站在痛苦之外去归去规劝受苦之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还不如把话题转移。
严敏波澜不惊调侃他,“上车吧,老同事,带你去兜兜风,观赏体验一下城市灯红酒绿的浪漫夜生活。”
她驾驶车子载着春根去通往游泳馆的街道。街道两旁彩灯耀眼,广告牌一闪一闪的霓虹灯把城市的夜空映射得扑簌迷离。
熏风解愁。从游泳馆出来已是夜晚十点多了。夜色温柔,街道两边的霓虹灯闪烁恍若星河一般璀璨,轻佻而无失优雅的氛围弥漫在城市撩人的夜色里。
“你看我的游泳技术是否比以前提高了许多?”她得意地问。
“名师出高徒嘛。”他自吹自擂,又赞叹,“你的身材还是保持得与以前一样,真是一付魔鬼身材啊。”
严敏窃窃自语,“甜言蜜语的,他也学会讨好女人了?”
“不过,我喜爱听被别人夸奖的话,尤其是你。”严敏看了春根一眼,开眉笑脸,“快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放松放松你那闷闷不乐的心情,春根,你别再为那个副局长职位所忧心忡忡了。”
春根口不择言,“我可从不把职位看得那么重,这点,你是清楚我心里真实想法的。”
“因为你的上进心、争取意识不强,所以运气也往往就给你开个玩笑。”她说着按了一声车上的喇叭,算是一个提醒。
严敏驾车停泊在滨江路静谧路上一个叫做香舍的咖啡馆。“下去喝杯咖啡,坐坐聊聊天吧,算我犒劳你陪我游泳。”
二人左顾右盼地走进木质的房子。昏暗的灯光、纯美的环静,让人顿时变得温和典雅、柔软多情,他俩是想寻觅如在扬州一样能感动彼此的梦幻时光吗?
走进优雅的咖啡厅,一位衣着白色裙子的女生正弹奏悦耳的钢琴曲《水边的阿狄丽娜》。
一首幽雅畅怀的钢琴曲,使人掉进童话梦境一般的氛围里,犹如畅游在美妙音色、瑰丽多彩的奇幻梦境。
“喂,你知道这首曲子的来历吗?”严敏问他。
“我还真不知道,但旋律我能哼出来,在洪城脱产读书的毕业晚会上,我还用吉他演奏过呢。可惜现在很久都没练乐器了。这钢琴也是很难学会的。”他回忆年少时期的情景有些自豪又不无落寞地回答,“这钢琴被誉为是乐器之王,88个黑白相间的琴键,能弹出孕育多少美妙的乐曲啊。你知道吗,这高音键盘之下有3根琴弦,而中、低音琴键下分别有2根和1根琴弦。而所有乐器与声乐的关系都可以用正弦函数来表示。所以,要欣赏音乐必须拥有一定的数学涵养,如此才能在结构上理解一首曲的音调、音律之美,也只有较高的数学涵养才能感受到音乐的魅力,领悟到音乐有规律起伏的美感。”
“我倒是以为没有你所说的这么高深吧。”她问他,“如果一个城市没有愿意开咖啡馆的人,那这个城市无论多有钱,都只是一个内心空虚的城市。春根,这句话是谁说的名言。”
“村上春树。”她望着他摇头的样子,替他回答了自己提出的充满文艺情调的问题。
他俩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坐着。服务生走了过来,严敏接过单子,指着单子上的一行栏目,嘱咐一句,“来两份。”
来到香舍,体会着咖啡馆与众不同的惊艳之处,更能于此窥见彼此之间无比丰盈的内心世界。
因为在此地承载着来这里的人,比如情人、恋人、暗恋者之间关于爱的回忆与对于未来生活的美妙憧憬。喝咖啡,就是品味一种曼妙的心情。
就如咖啡,一位优秀的咖啡师在温度上有娴熟的把控,并通过不同的配比方式,以保证无论从味觉、嗅觉、视觉,皆达到来客所期待的完美。比如香舍的草莓咖啡,就是咖啡元素、基底、水果按照1:1:1的方式进行调和,选用酸度高的咖啡、甜度高的基底,配合上水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口感更加平衡,呈现最原始的口感。而严敏、春根能象优秀的咖啡师那样将爱做到那种美妙的平衡吗?
春根正听着咖啡里张信哲深情演唱的《不是我不小心》歌曲:“从来不敢仔细看你,只怕就迷失自己,虽然你不是我的唯一,深情却叫我无法逃避......”
眼前浮现曾经与严敏在税务干校培训时那段难忘时光。如今,过去的税务干校地址建成了咖啡馆,时光冲刷了多少看得见与看不见的过往,物非加上人非,有一种恍如隔世穿越时空的幻觉。
春根依然记得那时在干校与他同坐的一位外县女同学对春根颇有好感,时常请教他课堂里听不懂的问题,目的是借机与春根增进友情,甚至几次坐下凳子时有意把胸脯在他肩膀或后背处磨蹭一番试探春根对她的感觉,而春根每次都是谨慎地避让。培训结束后,那位女同学还坚持了几年写过几封信给他,可他都是礼节性地回复她,并明确告知她自己有了女朋友姚红。据说,那位女同学之后嫁给了一位当县官的公子,那位公子早就辞职下了海经商办企业,听说在那个县里目前是首富,拥有几个亿的资产。春根庆幸没有与她进一步发展关系,否则岂不是耽误了她美好的前程。当然,他同时感激她给予自己的那份信任与好感。
第四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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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敏见他走神,也想着前些日子参加处级领导干部读书班听到的一个故事。说延安抗大时一位曾经担任过红军旅长27岁的抗大队长黄克功自恃年轻有为,十分骄横,因为逼婚不成,枪杀了一位年仅16岁的女学员。黄克功后被处以极刑。
她角色错位,想象着自己是否有点如黄克功呢?但不会如此冲动吧,他春根值得我那么狂热地追求么?脑海里闪现姜德仁、戴先强的面目,她心底不禁叹惋着情感的功利性与不可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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