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对手求和，态度转变 (2/2)

顾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们那个外包员工，叫李伟的，昨晚已经被刑拘了吧？”

张某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支吾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不清楚？”顾轩淡淡道，“他是你们公司签的临时合同，工资从你们账户走，三天前还用你们的名义开了新的云存储账号。你说你不清楚？”

对方额头汗更多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顾轩没再逼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说：“回去告诉秦总，话可以少说，事要看怎么做。”

张某愣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他赶紧起身，鞠了个躬：“我一定原话转达！谢谢顾主任拨冗接见！”

门关上后，顾轩站在原地没动。

楼下大厅里，那人脚步匆匆穿过大堂，保安甚至主动给他开门。他上了辆黑色商务车，车牌尾号是“888”，典型的老板专车配置。车子开出省厅大门时，司机打了右转向灯，拐向市政府方向。

顾轩站在六楼窗口，目送车影远去。

他知道，这场戏还没完。

他们求和，不是因为认输了，是因为打不下去了。通讯断了，人被抓了，证据链被反咬一口，连舆论都被掐住了喉咙。这时候不来低头，难道等着被连根拔起？

但他不信她是真心服软。

一个能把胎毛鉴定报告藏在保险柜里当杀手锏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认栽？她现在示弱，只是为了喘口气，是为了重新布线，是为了找到下一个突破口。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内网权限，调出过去七天的所有关联数据面板。

第一块屏：审批流程日志。他在“旧改项目资金拨付”节点上点了三次刷新，发现昨天下午五点四十分，有一条异常申请记录被短暂提交又立即撤回，来源是市财政局下属二级单位，ip地址归属地显示为秦霜公司注册地写字楼。

第二块屏：通讯基站监控摘要。城西别墅区17栋的信号虽然中断了主通道，但在凌晨两点左右，曾有一次持续11秒的短频跳跃式连接，频率特征符合跳码加密传输，极可能是参与指令下达。

第三块屏：媒体发帖溯源图谱。尽管主流平台的爆料文章已被撤稿，但仍有六个微博小号、三个知乎匿名回答、两个抖音短视频，在过去十二小时内反复推送“女企业家遭打压”“资本替罪羊”之类的内容。发布时间分散，账号注册时间跨度三年，看似无关联，但转发路径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未备案的mcn机构后台。

顾轩一条条看过去，手指在鼠标滚轮上滑动得越来越慢。

这些动作，都不是“认输”该有的样子。

这是在埋线，是在养号，是在等风头过去后反扑。她现在低声下气派人来谈，不过是想让他放松警惕，以为大局已定，从而忽略这些边缘动作。

好一招以退为进。

他关掉所有窗口，合上电脑。

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通行政秘书：“准备一份关于近期信访舆情分析的简报，我要在三天内提交党组会议审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材料要实打实的数据，别整虚的，重点列清楚那些反复出现的网络账号、资金流向和关联主体。”

“好的，顾主任，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顺手把那封未拆的信放进碎纸机。

机器运转的声音响起，纸张被一点点绞成碎片。

他知道，这份简报不会只是“分析”。它是引子，是钩子，是他下一步行动的合法外衣。他要用组织程序的名义，把那些藏在角落里的线索一个个挖出来，不动声色地铺成网。

他不怕她闹。

他只怕她不闹。

只要她还在动，就有痕迹；只要有痕迹，他就一定能抓住。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袖口的檀木珠上，泛着淡淡的光。他没再去摸它，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进出的公务车辆，一辆接一辆，像流水般驶过。

这场仗，他还没收手。

鱼线还在，钩子也还扎着肉。现在她假装投降，不过是想让他松劲。

可他偏不。

他要看着她演完这出戏，等到她自以为安全的时候，再一刀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