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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65(下篇),蝶梦 (3/3)

“我知道了。”沈绛最后说。

她收回手,将那方帕子叠好,塞进小蝶的掌心。帕子还带着她的体温,像那年她塞给世梦时一模一样。

“唱给下一个人听吧。”

她转身离去。

月白旗袍消失在梨花深处,像一只白蝶飞入素白的花海。

小蝶低头看那方帕子。并蒂莲的绣线已经褪了色,却依然纠缠在一起,你一针我一针,分不清是谁缠住了谁。

她忽然想起枯木上那几只蝴蝶。

白的,黄的,翅膀一煽一煽,像散落的纸钱。

原来蝴蝶飞不过沧海,不是因为没有力气,是因为海的那一头,已经没有人在等了。

小蝶把帕子收进贴身的荷包里。

那里面还有一叠瓜子,早就受了潮,捏起来软塌塌的。

小蝶没有扔掉。

夜里回到戏班,豆豆只是问:“小蝶,你今天在台上,是故意的吗?”

小蝶愣了一下:“什么?”

“我和虎子都看见了

,你在对台下的人说话吧。”

被…被发现了?

小蝶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月光,照在床前一双彩鞋上——那是世梦练功穿的,鞋底磨得薄了,能看见纳线的针脚。

“对不起,明天不会了。”

豆豆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被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说:“睡吧。明天还要练别的。”

“嗯。”

小蝶躺下去,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想起了沈绛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很深的、很累的、认了命的温柔。

像一个看完戏的人,迟迟不肯起身,因为知道走出戏院,外面没有锣鼓,没有胡琴,只有一条长长的、安静得可怕的巷子。

小蝶翻了个身,把荷包压在枕头底下。

被子蒙住头,无声地说了一句:

“大小姐,果然是一个被值得喜欢的人啊。”

月光爬上窗棂。

小蝶翻了个身,她的心跳很快。

明明自己不是世梦,为什么也会对大小姐一见倾心呢?

握着,荷包里那方帕子上的并蒂莲,在暗夜里静静地开着。

像两只蝶,终于不必再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