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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洞中搏杀 (3/3)

老杜把药丸放在他手心里。

刘黑子攥着药丸,正要往嘴里送——

老杜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一掌不重,但很准。灵力从掌心吐出,震碎了刘黑子的心脉。刘黑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药丸从手心里滚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摊血泊里。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靠着墙,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老杜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王铁柱。

“他中了蜈蚣毒,”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旧账本,“救不活了。我送他一程,免得多受罪。”

王铁柱看着刘黑子的尸体,又看着老杜。那张黝黑的、布满伤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风干的石头。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恐惧,是贪婪。那种贪婪王铁柱见过,在刘黑子看他的短刀时见过,在吴老七看他的灵石时见过。但老杜的贪婪更深,更沉,像一口井,看不到底。

他少了一个人分地髓乳。

王铁柱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气。后背被蜈蚣的尾部扫中的地方,疼得像断了一样。他伸手摸了一下,衣服破了,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伤口不深,但很疼,每呼吸一下都像被人用刀子在剜。

“你先歇着,”老杜说,“我去取地髓乳。”

他走到地髓乳旁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瓶。玉瓶不大,只有手指那么高,瓶口用蜡封着。他用指甲刮掉蜡封,打开瓶塞,把玉瓶伸进那洼乳白色的液体里。

地髓乳很稠,像蜜一样,流得很慢。老杜耐心地等着,让液体慢慢地流进瓶里。第一瓶装满了,他用瓶塞封好,放在旁边。然后开始装第二瓶。

王铁柱靠在洞壁上,闭着眼,假装在调息。但他没有调息。他把黑玉握在手心里,将心神沉入黑玉,感知着老杜的一举一动。

黑玉的光晕在黑暗中流动,像一只看不见的眼睛,看到了老杜的手。那只手在装地髓乳的时候,从怀里偷偷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小瓷瓶很小,只有拇指大,瓶口用蜡封着。老杜用指甲刮掉蜡封,打开瓶塞,往第二个玉瓶里倒了一些粉末。

粉末是白色的,很细,像面粉。倒进去之后,粉末和地髓乳混在一起,很快就融化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老杜把第二个玉瓶封好,站起来。

“过来。”他说。

王铁柱睁开眼,挣扎着站起来。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他走到老杜面前,接过他递来的玉瓶。

“你的。”老杜说,“四成。”

王铁柱打开瓶塞,凑近闻了闻。地髓乳的气味很淡,带着一股温润的、像春天泥土一样的清香。但他能闻到,在那股清香之下,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异味。不是地髓乳的味道,是粉末的味道。没有毒,但也不是地髓乳。是掺了东西的。

他把瓶塞塞回去,把玉瓶塞进怀里。

“多谢。”他说。

老杜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了动。

“你伤得不轻,”老杜说,“能走吗?”

“能。”

“那就走吧。先出去再说。”

老杜转身朝洞口走去。王铁柱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黑暗的通道里穿行。老杜走得不快,但很稳。王铁柱走得慢一些,每走一步,后背就疼一下。

走到洞口的时候,阳光从藤蔓的缝隙里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眯着眼,看着那道越来越宽的光,心里在数。十步,九步,八步。

老杜钻出了洞口。

七步,六步,五步。

王铁柱在离洞口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枚藏在暗袋里的烈火符。灵力灌入符纸,符纸滚烫,烫得他手指发麻。

他把符纸往身后的通道里一扔,然后拼命往洞口冲去。

轰!

火光从身后喷来,气浪把他推出了洞口。他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脸和手掌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身后传来碎石塌落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打雷。他回头看去,洞口被塌落的碎石堵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小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老杜站在洞口旁边,被气浪掀翻在地,正在爬起来。他的脸上全是灰,嘴角有一道血痕,眼睛里满是怒火。

“小杂种!”他吼道。

王铁柱爬起来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