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以此为要挟 (2/2)

秦氏忙问：“什么？”

谢凝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那夜凛儿确实外出过，究竟是去了哪里。他说是去办点私事，却不肯细说。若他真做了什么，为何不敢明言？”

秦氏眉头紧皱。

谢凝继续道：“还有，母亲可细想过，孟青黛已经怀孕一月有余，她大约是在母亲回府之前从猎场回来的，为何不在已经有孕时便去信告知凛儿，非要等凛儿和卿语回府后，由母亲来传达这件事呢？”

秦氏沉默。

谢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母亲，我信凛儿。他后宅虽然有各色姨娘，可是那些姨娘的来处，咱们都清楚。而且凛儿自从娶了卿语，更是洁身自好，旁人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她想起那日孟青黛楚楚可怜赖上谢凛的样子，心头就一阵发寒，摇了摇头：“我确实不喜欢她。倒不是觉得她出身低，而且她太会算计。”

秦氏看着女儿，心中那杆秤终于偏了过来。

“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置？”

谢凝想了想，道：“母亲，这事既然已经闹到皇上面前，就按皇上定的规矩来。孟青黛是良妾，就让她做良妾。至于她腹中的孩子……”

她冷笑一声：“卿语也说了，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到时候滴血认亲，若真是凛儿的，咱们认。若不是……”

她没有说完，可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秦氏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凝儿，你说卿语那孩子，当日为何要替凛儿应下这件事？”

谢凝沉默片刻，才道：“母亲，我当日也不理解。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她是在护着凛儿。若她不主动提出来，皇上一旦开口赐婚，那孟青黛就是‘天家恩典’，凛儿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可她自己提的，就不一样了。良妾也是妾，进了门，凛儿若是铁了心不想理，她孟青黛也不能以此为要挟闹到皇上跟前儿。”

她抬眸看向秦氏，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母亲，说实话，我当日是有些恼她的。觉得她自作主张，让凛儿受了委屈。可事后想想，她才是真正把凛儿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秦氏听了，皱眉久久不语。

傍晚时分，林卿语正在晨晖院里安排孟青黛的住处。

她将那些姨娘们的住处仔细看了一遍，最后选了最好的一处院落，与其他人隔得远远的。

“就这里吧。”她对红叶道，“派人收拾出来，按照顾孕妇的份例添置东西。再挑两个可靠的丫鬟过去伺候。”

红叶应下，又忍不住道：“夫人，您真的要把她安置在府里？”

林卿语抬眸看她，粲然一笑：“不然呢？让她在外面继续编排世子？”

红叶自然知道自家夫人将世子放在心尖尖上，不再多言。

安排妥当后，林卿语又亲自去了一趟惜香阁。

孟青黛已经被送了过来，正坐在窗边，见林卿语进来，她慢吞吞地起身，脸上堆起一个温婉又犀利的笑。

“夫人来了。”

林卿语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淡淡地扫过屋内的陈设。

“这院子可还住得惯？”她问。

孟青黛无所谓地打量四周，道：“住得惯。多谢夫人费心。”

林卿语看着她那张看起来与世无争的脸，忽然笑了。

“孟姑娘，”她慢悠悠道，“入了侯府，府里的规矩，你往后慢慢学。今日我只说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