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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回忆激励,坚定前行 (1/2)

帘布后的休息区比外面安静许多,只有远处音响传来的模糊人声,像隔着一层厚玻璃听世界。林清歌背靠着墙,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她的右手无意识地碰了下右耳的银质音符耳钉,指尖触到那点凉意,忽然就停住了。

这枚耳钉是母亲送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包装纸折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那天她刚交完一篇小说稿,累得倒在沙发上不想动,母亲却坚持要她拆开看看。“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她说,“但我觉得它很像你写的歌——小小的,亮亮的,能挂耳朵上,也能放心里。”

她当时笑了一声,说妈你也开始懂网络用语了?母亲只是轻轻拍了下她的头,没说话。

现在她闭上眼,那画面又回来了:病房里淡淡的药水味,床头柜上摆着半杯凉透的温水,母亲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手指却稳稳地握着她的手。那是她最后一次去探望,也是母亲最后一次完整地说出一句话:“别怕走远,只要你还在写,我就一直听着。”

那时候她以为母亲说的是安慰话。

现在她知道,那是承诺。

外面的掌声早已经散去,下一个环节的声音透过帘子渗进来,主持人正介绍一位青年音乐人上台分享创作经历。林清歌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写完作文拿给母亲看,母亲都会戴上那副酒红色镜框眼镜,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还要问她:“这一句你是怎么想到的?”她总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有东西涌出来,不写就会憋得慌。

“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替我说话。”母亲有一次这么说。那时她还不懂,只当是夸奖。直到重生后第一次投稿成功,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她才猛地意识到——原来母亲早就看穿了她所有的沉默和挣扎,也早就为她铺好了退路。

她不是为了成名才写,也不是为了赚钱才唱。

她是为了让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被听见。

手指从耳钉上滑落,她睁开眼,视线落在脚边那双高跟鞋上。鞋尖有点灰,是从红毯走过来时蹭上的。她低头看了两秒,忽然弯腰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动作不大,但做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拉直了一样,肩膀松了,呼吸也深了。

她记得母亲从来不说“你要争气”“你要出人头地”这种话。她只会说:“清歌,你要是累了,就回家睡一觉。”可正是这种温柔,让她更不敢停下。她怕自己一停,母亲等的那一声回应,就再也传不到。

帘外有人走过,脚步轻快,带着笑意。她听见几个年轻女孩小声讨论刚才的演讲内容,其中一个说:“她真的才十八岁?讲得比我们教授还清楚。”另一个接道:“关键是敢做啊,这种项目根本没人愿意投钱,她居然真搞起来了。”

这些话飘进来,像风拂过水面。她没出声,也没掀帘出去,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一点点浮起来。

她不是完美的。

她也会紧张,会忘词,会在音响啸叫的时候心跳乱半拍。

但她一直在场。

深吸一口气,她抬手将耳钉轻轻按回原位,金属贴着皮肤,凉意顺着神经蔓延到胸口。这一次,她没有再反复拨弄它,而是把手收进口袋,转身面向帘布。

外面是活动主厅,展区开放,交流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几张圆桌旁坐满了人,有的在翻资料,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人在调试录音设备。灯光比刚才亮了些,照得整个空间通透开阔。她看见一位穿着民族服饰的姑娘正在向几位学生展示采集自云南山里的民谣音频,旁边围着一圈人,听得入神。

她掀开帘布走出去。

空气一下子变了,声音、温度、节奏全都扑面而来。有人注意到她,抬头看了一眼,随即露出笑容。她也点头回应,脚步没停,径直走向那组正在讨论田野录音设备的年轻人。

“刚才说到麦克风型号选择,”她走近时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我也踩过坑,想分享一下经验。”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她,眼神里先是惊讶,然后变成惊喜。那个拿着录音笔的女孩立刻挪出位置:“林老师您来啦!我们正说到您推荐的那款便携式录音机呢!”

“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设备,”她笑了笑,在空位坐下,“关键是稳定和续航。我在贵州录侗族大歌那次,连续三天没信号,全靠一块备用电池撑下来。”

有人笑出声,气氛一下子松快起来。她跟着笑了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面孔——有大学生,有独立音乐人,还有一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高中生模样的男孩,手里紧紧抱着一本写满笔记的活页本。

“其实最开始我连录音笔都不会用,”她说,“第一次去采风,设备没电了,手机又漏录了开头,回来整整哭了一晚上。”

“啊?真的吗!”有人惊呼。

“真的。”她点头,“但我妈那晚打视频过来,没骂我没用,也没说我太较真。她就说了一句:‘下次记得多带块充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