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骨烬蔽日月 (1/2)

恭王婚书一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朝堂掀起滔天巨浪。萧珩连日来忙于肃清恭王余党，整个京城笼罩在肃杀气氛中。

这日清晨，天色未明，忽闻城外号角长鸣，战鼓震天。

“报——！”探子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恭王残部勾结匈奴，已兵临城下！北门告急！”

朝堂顿时大乱。文官面如土色，武官纷纷请战。

萧珩面色铁青：“朕亲自上城督战！”

沈娇娇不知从哪跑出来，扯住萧珩的衣袖：“陛下，臣妾也要去！”

“胡闹！”萧珩厉声呵斥，“战场凶险，岂是儿戏！”

沈娇娇眼圈一红，泫然欲泣：“臣妾害怕...陛下若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活了！就让臣妾跟在陛下身边吧，远远地看着也好...”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萧珩心软了：“准了。但不许靠近城垛，就在箭楼内观战。”

京城北门，硝烟弥漫。恭王残部与匈奴联军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箭矢如雨，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萧珩亲临城头指挥，守军士气大振。但敌军人数众多，攻势凶猛，城门已有松动迹象。

“陛下，城门快撑不住了！”守将焦急禀报。

萧珩握紧剑柄，眼神决绝：“备马！朕要亲自出城迎战！”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乐声忽然响起。那不是战鼓号角，而是清脆的铃铛声，夹杂着空灵的吟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箭楼高处，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正翩翩起舞。

是沈娇娇！

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祭舞服饰，裙摆缀满银铃，手中捧着一个小坛，正随着诡异的节奏旋转跳跃。那舞姿古老而神秘，不像宫中乐舞，倒像是漠北部落的祭祀舞蹈。

“娘娘这是做什么？”守将目瞪口呆。

萧珩也皱起眉头：“娇娇，快回去！”

沈娇娇却恍若未闻，舞得更急。她的动作越来越快，铃声响成一片，在喊杀震天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

敌军也注意到了这奇异景象，攻势稍缓，纷纷抬头观望。

忽然，沈娇娇将手中小坛高举过头，用力向城下一洒！

坛中飞出的不是水，而是灰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如同漫天飞雪。

“恭王——”沈娇娇的声音清亮如铃，却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本宫给你送纸钱啦！黄泉路上，好走不送！”

那灰白色的粉末飘入敌军阵中，迷了无数士兵的眼睛。他们顿时阵脚大乱，揉眼咳嗽，攻势为之一滞。

守军将士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日娇纵任性的宸妃娘娘，竟在战场上跳起祭舞，还洒出不知是什么的粉末退敌？

只有萧珩眼神一凝。他认出那些粉末——那是骨灰！前几日肃清恭王余党时，处决的逆党尸骨未及埋葬，暂存于义庄...

沈娇娇竟命人将那些尸骨焚化成灰，带来战场！

“火箭准备！”萧珩突然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