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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李寨主入主济州城,呼家将奔逃光州道 (2/6)

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

那原本死寂的、充满了恐惧的街道,渐渐地,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一扇扇紧闭的门窗,被缓缓地,试探着,打开了。

李寒笑入主济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占了那府衙,将“帅”字旗,高高地插在了那象征着朝廷法度的公堂之上。

他下的第一道将令,便是安抚百姓。

“传我将令!全军将士,入城之后,不得惊扰百姓,不得抢掠财物,不得擅入民宅!但有骚扰百姓,淫人妻女者,无论亲疏,无论功劳大小,一律……斩立决!”

那“斩立决”三字,被他说得是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为以儆效尤,他更是命那新降的“丑郡马”宣赞,亲自担任军法官,率领三百名执法队,日夜巡视全城。

将令一下,果然有那平日里桀骜不驯、自恃有功的悍匪,不信这邪。

一个原先在清风山落草的头目,喝醉了酒,竟闯入一家酒肆,调戏老板的女儿。

还未等他得手,宣赞已率队赶到。

那头目仗着酒劲,还待反抗,口中兀自不干不净地骂道:“你个新来的丑鬼,也敢管你家爷爷的闲事!老子当年跟着燕顺哥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吃奶呢!”

宣赞闻言,脸上却无半分怒色,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头目,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拖出去,斩了。”

那头目酒意瞬间醒了大半,骇得是魂飞魄散,连声求饶。可宣赞却是不为所动。

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被高高地悬挂在了那酒肆的门楣之上。

一时间,全军震悚!

那些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的悍匪,此刻皆是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分逾矩之念。

李寒笑下的第二道将令,便是开仓放粮。

那济州府的官仓,被层层打开。当那积压了数年、早已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暴露在阳光之下时,所有人都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传令下去!将府衙之中,张叔夜、宋江、吴用等人未来得及带走的家产,尽数查抄!连同这官仓之中的所有钱粮,在城中设立三十六处放粮点,全部分发给城中贫苦百姓!三日之内,务必要让这济州城内,再无一个饿死之人!”

一时间,整个济州城,彻底沸腾了!

无数面黄肌瘦、食不果腹的百姓,从那阴暗的角落里涌出,他们看着那一车车运往各处的粮食,看着那一张张贴满了全城的安民告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不敢置信的笑容。

“当真……当真分粮了?”

“不收钱!还给肉!我的天爷!这……这是活菩萨下凡了啊!”

哭喊声,感激声,响成一片。

无数百姓,自发地跪倒在地,冲着那府衙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李大头领活菩萨”,比那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证明,他李寒笑,已然得到了这座城池的……人心!

李寒笑下的第三道将令,便是接管城务,推行新政。

闻焕章、朱武二人,率领着那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一千名书生,正式入主了济州府的各个衙门。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些早已被盘剥得不堪重负的百姓,从那繁杂如牛毛的苛捐杂税之中,解脱出来。

“奉梁山大寨主将令!自今日起,废除济州府境内所有苛捐杂税!丁税、口赋、盐税、酒曲税、过路税……凡朝廷法度之外,由地方官吏私自加征者,一概废除!”

“往后,我梁山治下,只收一项税,那便是‘农税’!凡有田产者,无论丰年歉年,只按田亩,抽三成之税!再无他费!”

这政令一出,更是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整个济州府,都炸了锅!

那些被赋税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小商小贩、手工作坊主,一个个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紧接着,那些早已在郓城县积累了丰富经验的书生们,被尽数派往了济州府的各个坊市、乡里。

他们不再是那高高在上、之乎者也的读书人,而是换上了短衣草鞋,走街串串巷,与那最底层的百姓,同吃同住。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组织百姓,选举自己的“里正”、“保正”。

“……这官,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那皇帝老爷封的!是我们自-己选出来的!谁能为咱们说话,谁能为咱们办事,咱们就选谁!他若是做得不好,贪了污,占了便宜,咱们便可联名,将他罢免!再选一个好的上来!这,便是我梁山的新规矩!这,便叫‘民主’!”

一个年轻的、名叫张元的书生,正踩在一张破旧的板凳上,对着一群围观的、眼神里充满了新奇与疑虑的百姓,唾沫横飞地宣讲着。

这些道理,百姓们听不懂。但他们听懂了一句话——这官,是他们自己选的!

这在他们数千年的历史中,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大事!

一时间,整个济州城,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骚动与变革之中。

李寒笑并没有急着去享受这胜利的果实。他将自己关在了府衙的书房之内,面前,堆着小山一般高的、从各个衙门搜缴上来的陈年卷宗。

他要做的,是清算。

他命人提审了那些未来得及逃走的、罪大恶极的官吏、胥役,从他们的口中,一点点地,挖出了这张盘根错节、早已烂到了骨子里的腐败大网。

当他从一份发黄的卷宗之中,看到那“剜心王”王谨,是如何与宋江、吴用勾结,罗织罪名,将那“德盛昌”粮店的钱老实一家,害得家破人亡,满门抄斩,只为夺其家产,充作军资之时,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好个宋江!好个吴用!好一个‘及时雨’!好一个‘智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