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模因污染，父子连心 (3/3)

四名“秩序先锋”的动作齐齐一僵，眼中蓝光乱闪，关节处冒出细碎的电火花，攻势顿时瓦解，甚至有两个踉跄后退。

“走！”萧绝一把拉住萧衍，毫不犹豫地冲向传承大厅另一侧——那里，在ai“环”沉寂前最后传来的信息中，标注了一条极其隐秘的、通往星堡更深层“动力炉心维护通道”的应急出口！那里环境极端恶劣，但或许能暂时摆脱追兵，并获得修复伤势、联系外界的可能。

辉耀见状，又惊又怒，想要追击，但体内那暗影的侵蚀陡然加剧，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幻听袭来，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绝父子撞开那伪装成墙壁的应急阀门，没入后面喷涌出灼热能量乱流的通道之中。

“追！启动所有追踪单元！他们跑不远！”辉耀强忍着不适，对那四名逐渐恢复的“秩序先锋”嘶声命令，自己则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压制体内那诡异的“千面之影”污染。

灼热、狂暴、充满辐射与紊乱磁场的能量乱流，如同刀割般席卷全身。

萧绝紧紧护着萧衍，在狭窄且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网络中艰难穿行。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声响，但被恶劣的环境和复杂的路径所阻，暂时未能逼近。

不知奔行了多久，直到感觉暂时安全，萧绝才拉着萧衍，躲进一处相对隐蔽、由巨大冷却管道环绕形成的凹陷空间。他刚松开手，便忍不住闷哼一声，靠坐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刚才的连番激战和最后爆发，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力量，伤势更是雪上加霜。

“父皇！”萧衍急忙扶住他，生命灵光混合着微弱的“调和”之力渡过去，却收效甚微。萧绝的伤势太重了，本源损耗严重。

“无妨……还死不了。”萧绝勉强笑了笑，拍了拍儿子的手，目光却依旧锐利，打量着周围环境，“这里……似乎是星堡主动力炉的二级冷却循环区外围。能量狂暴，但……或许有可利用之处。”

萧衍点头，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快速处理着两人的外伤。他的情况比萧绝稍好，但灵魂的疲惫和刚才引导净化消耗的心神，也让他头昏脑涨。

短暂的沉默中，之前被强行压下的那个恐怖影像，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萧衍眼前。他看着眼前虚弱却真实、眼中充满关切与坚毅的父亲，又想着那黑暗空间中诡异冰冷的“身影”，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必须确认！必须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否则，这将成为他心中一根永远无法拔除的毒刺，甚至在关键时刻可能导致判断失误。

“父皇……”萧衍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声音有些干涩，“在辉耀攻进来之前，我从‘源初之种’那里……看到了一幅奇怪的影像。”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描述了那个黑暗空间、无数扭曲面孔、以及那个背对画面、身着残破帝袍、缓缓转头的“身影”。

随着他的描述，萧绝的眉头紧紧锁起，紫金帝眸中光芒闪烁，显然也在急速思考。

“……那感觉，冰冷、诡异，完全不像您。”萧衍最后说道，目光紧紧盯着父亲，“父皇，您当初闯入星堡，在舰桥附近激战后，除了空间混乱，是否还遇到过其他……异常？比如，感觉被什么东西‘注视’过？或者，有没有一瞬间，感到过某种……莫名的‘熟悉感’或‘排斥感’，指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萧绝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当时重伤且混乱的记忆碎片。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经你这么一提……朕当时意识模糊，跌入空间乱流前，似乎……确实有过一瞬极其短暂的恍惚。”萧绝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显得沉重，“并非视觉或听觉，更像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回声’。仿佛有另一个‘朕’，在极遥远、又极近的地方，发出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或者……冷笑。那感觉一闪而逝，朕当时只以为是重伤濒死的幻觉。现在想来……”

他顿了顿，看向萧衍，一字一句道：“那个方向……如果朕没记错残存的方位感……似乎……就是后来ai‘环’提到的，那个‘千面之影’仓库所在的区域。”

仿佛一道惊雷在萧衍脑中炸开！

灵魂层面的“回声”？另一个“父皇”的叹息或冷笑？方向指向“千面之影”仓库？

难道……那影像并非纯粹的干扰或预示？难道“千面之影”这种具备“模因污染”和“概念畸变”特性的存在，竟然能……捕捉、复制、甚至扭曲映射出它“观察”或“接触”过的强大个体的某种“概念影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黑暗空间中的“父皇”身影，很可能就是“千面之影”基于对真正萧绝的短暂“接触”（可能是萧绝闯入时泄露的气息或灵魂波动）而制造出的一个扭曲的“模因复制体”或“概念畸变体”！

它想干什么？利用这个“影子”做什么？

联想到“千面之影”与“影裔”、“概念吞噬者”的相似性，以及它试图污染辉耀、观察战局的举动……一个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逐渐成形。

“父皇，”萧衍的声音有些发颤，“您说……那东西，会不会是想……用那个扭曲的‘您的影子’，做些什么？比如……干扰真正的您？取代您？或者……作为它降临或发挥更大力量的‘载体’或‘坐标’？”

萧绝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个猜想太过惊人，但结合已知信息，却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就在父子二人被这个可怕的猜想所震撼，相对无言之时——

他们藏身的这处凹陷空间侧后方，那条巨大的、流淌着湛蓝色冷却液的管道外壁上，一块本应严丝合缝的检修盖板，忽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覆盖着陈旧油污和锈迹、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工程机械臂前端、手指关节处还闪烁着极其微弱故障黄光的金属手掌，从缝隙中缓缓伸了出来，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管道壁。

“咚、咚、咚。”

声音在灼热能量流的嘶吼声中，微弱却清晰。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带着明显机械合成音失真、却似乎努力模仿着某种友好语调的怪异声音，从管道内部隐约传来：

“喂……里面的两个‘大麻烦’……想活命……想救外面那些人……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我知道……一条通往‘炉心控制室’的……‘干净’小路哦……而且……我对那个喜欢‘模仿别人’的坏东西（千面之影）……知道得……比那个死板的ai‘环’……多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