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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新任务 (2/4)

广场仿佛火山正在被引爆,掌声、喝彩、口哨与意义不明的欢呼交织成一片滚烫的岩浆,吞噬了所有的寂静。

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突然刺出。

“乔丹尼·沃尔普万岁!”

(long

live

giordano

volpe!)”

气氛如被瞬间抽入真空,骤然冷却了零点几秒。

人们的欢呼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词汇,这个句式,并不存在于他们习惯使用的语料库中。

它过于明确,过于个人化,以至于他们找不到一个可以立即调用的情感数据库。

一片短暂的、尴尬的安静之中,台上的乔丹尼·沃尔普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手臂,脸上露出混合着感激与严肃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谢谢,这位朋友,感谢你的认可。”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和,像一位耐心的教师,

“但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不合适。

我是推翻帝国的先行者,而非一位新的、企图染指权力的新君王。”

他转向人群,目光真诚。

“友利坚万岁!自由万岁!国民万岁!平等万岁!”

堤坝被修复,洪流找到了宣泄的河道。人群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欢呼声不再是单纯的释放,而是一种确认,一种“我们没有选错人”的自我肯定。

人们用力鼓掌,激动地拥抱身边的陌生人,有人将帽子抛向空中,有人则激动地跺着脚,仿佛要将这份信念深深地砸进脚下的土地。

毫无疑问,一次成功的演说。

一次深入人心的表演。

除极少数别有用心的异类外,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

乔丹尼·沃尔普也许还不是一位优秀的领袖,但他一定是个好人。

他谦逊、冷静、温和、善良,同情弱者,却又热烈、激情、正义感十足,敢于发声与行动。

当然,行动多数时候见不到。

那会发生在幕后。

民众的注意力异常宝贵,多数都必须用在感受和理解,而非思考与确认。

也有部分人的动机和其他人并不相同——可能数量还非常多。

比如,一些年轻人只是单纯地爱慕伊莎贝拉,将对偶像的保护欲转化为政治热情;

一些人则是对现有生活的秩序感到不满,将宣泄情绪的行为本身,视作了思考和改变;

还有一些人,渴望与自己的英雄偶像亲近,却因公司对距离的严格限制而心生怨怼。

扎亚茨·马尔采夫就属于这少数中的一员。

他站在广场一侧购物中心的二楼露天看台上,俯瞰着下方那片由头颅和标语构成的、正在沸腾的海洋。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上戴着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在这炎热的夏日,这身装束让他周围形成了一片半径约一米的无人区,其他观众下意识地与这个散发着古怪热量的人形物体保持着距离。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背部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持续的、令人分神的微痒。

但他对场上的情况非常满意。

他的同伴,丹尼尔·米勒,站在几米外的人群边缘。

同样是鸭舌帽和黑墨镜,但丹尼尔还多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身上则是正常的蓝色牛仔裤和白色休闲t恤。

也许他和自己会是一样的想法。

扎亚茨猜测,并自作主张地确认了这一点。

就在此时,一个清澈而富有磁性的女声,通过一个手持扩音器,穿透了人群的嘈杂,每一个字都闪烁着知性的光泽,传达出温和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