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打瓦

上官墨蹲在火影岩下的碎石堆前时，指尖还沾着刚修补完屋顶的灰浆。他新领的木叶护额斜斜挂在手腕上，深蓝色布料被汗水浸出浅痕，风一吹就贴在小臂上，像条不肯安分的鱼。

“又在捡这些破瓦？”路过的宇智波少年踢了踢脚边的碎陶片，红色写轮眼在阳光下亮得扎眼，“上官家的人不是都该去学封印术吗，你倒好，天天跟泥瓦打交道。”

上官墨没抬头，指尖捏着半块带釉的青瓦——这是上周暴雨冲落的老房瓦，边缘还留着漩涡一族特有的螺旋纹。他把瓦块翻过来，对着阳光看上面的裂痕，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棉絮：“瓦能挡雨，比封印术实用。”

少年嗤笑一声，转身时宇智波家徽在衣角扫过碎石，溅起细小的尘烟。上官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把那半块瓦小心放进帆布包。包里已经装了七块这样的碎瓦，有带秋道族花纹的，有印着奈良家鹿角的，每一块都是他这半个月在各村角落捡来的。

夕阳西下时，上官墨背着包往家走。路过忍者学校的围墙，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还有老师讲解结印的声音。他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包外侧凸起的瓦块棱角——去年他也该进这所学校的，可父亲说“上官家的手艺不能断”，硬是把他留在了木工房，教他刨木、和泥、补瓦。

“喂，那边的！”

清脆的女声从头顶传来。上官墨抬头，看见纲手趴在围墙顶上，双马尾垂下来晃悠，手里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丸子：“你包里装的什么？天天背着，跟宝贝似的。”

“瓦。”上官墨把包举起来，让她看清里面的碎块，“捡来的，想试着拼起来。”

纲手眼睛亮了，翻身跳下来落在他面前，丸子的糖渣掉在衣襟上也不在意：“拼瓦？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好多老瓦！上次跟爷爷去后山，看见个废弃的祠堂，屋顶的瓦全是旧的！”

那天傍晚，两人在布满蛛网的祠堂里蹲了两个时辰。纲手帮着搬开压在瓦堆上的断梁，上官墨则一块块分拣瓦片，把纹路相似的归在一起。暮色渐浓时，他们居然拼出了半片完整的屋檐瓦，青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看，这样就能挡雨了。”上官墨把拼好的瓦片放在祠堂漏雨的窗台上，雨水顺着瓦檐滴下来，正好落在外面的土坑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纲手托着下巴看他，忽然说：“以后我当医疗忍者，你当修房子的忍者好不好？我救了人，你给他们修能遮风挡雨的家。”

上官墨低头看着指尖的灰浆，嘴角悄悄翘起来。他想起父亲总说“手艺养人”，此刻忽然明白，无论是刨木还是补瓦，能让人安心的，就是最好的本事。

夜风卷着木叶的清香吹来，祠堂里的月光碎在瓦砾上，像撒了一把星星。上官墨把剩下的碎瓦仔细收进包里，护额终于被他正正经经系在额头上，深蓝色布料衬着他眼里的光，比火影岩上的夕阳还要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