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83章 别人在打仗,他却在散步 (3/4)

声音炸开了。

不是高音的那种物理炸裂。

a段里所有被压住的、被藏在诉说语气最底层的东西,在这四句里,全部倾泻而出。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预备。

像一个沉默了很久的人,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真话。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台下第四排,一个女观众低下了头。

她的肩膀在抖,一只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衣角。

第七排,一个中年男人仰起头,死死盯着穹顶。

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评审席上。

蒋山的右手从扶手上抬了起来。

五根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怕自己发出声音。

怕自己打扰台上那个人。

旁边,周云平半张着嘴,整个人钉在椅子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双总是带着痞笑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

连呼吸都忘了。

黄伯然缓缓闭上了眼。

不是不想看。

是要用耳朵,把这个声音,一个音一个音地刻进记忆里。

赵长河的右手,攥紧了扶手。

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钉在那张纯黑面具上一动不动。

这种语气。

这种把全场高压踩在脚底的松弛。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来回撞:

“好好听歌就行。”

副歌结束。

进入间奏。

手风琴音量降下来,鼓点轻轻敲进来,像远处的雨。

全场五百人屏住呼吸。

没有人动。

没有人出声。

追光照在凌夜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左手,插进了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