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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抱歉,这词封神! (2/3)

那个被全网嘲讽的“含糊不清”的嗓音,此刻却像是被施了魔法。

那些字眼并没有被刻意咬死,而是像被水墨晕染开一样,带着一种慵懒的、绵长的拖音,粘连在一起。

范志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本能地想挑刺:咬字不准!发音含混!

可是……

为什么这种含混,听起来该死的舒服?!

这种感觉,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烟雨,去看那江南水乡的白墙黛瓦。

若真是字字铿锵,反而砸碎了那份朦胧的美感。

更让范志平头皮发麻的,是那歌词。

郑安的《听雪》,是把“高雅”两个字用辞海砌起来,贴在听众的脸上。

而这首歌词……

是画!

仅仅两句,一个手执画笔、在素胚上细细勾勒的匠人形象,就跃然纸上。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周瑾那特有的r&b转音,在“了然”和“一半”这两个词尾轻轻上挑,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范志平的心尖上。

“这……哪里是唱歌……”

范志平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是在讲故事啊……”

就在这时,鼓点微微加重。

那种积蓄已久的情感,如同积雨的云层,终于承载不住重量。

副歌,来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轰——!!

范志平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起!

那个“等”字。

周瑾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假音,将那个“等”字处理得百转千回。

那不是撕心裂肺的呼喊,而是一种早已融入骨血的守候。

天青色,是瓷窑烧制中最不可求的绝色。

此色非人力可调配,必须静待一场烟雨,借由那恰到好处的潮湿水汽与窑温,方能天成。

所以,想要天青色,就必须等烟雨。

而我想要你,除了等,别无他法。

“妙……绝了!”

范志平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巨响。

他脸色涨红,眼中满是震撼。

这句词,太绝了!

没有一个“爱”字,却把那种无望又执着的深情,写到了骨子里!

相比之下,郑安那首《听雪》里的“不争浮名”、“一纸清白”,虽然辞藻华丽,却显得那么空洞,那么……矫情。

那是站在云端上无病呻吟的神仙。

而这首《青花瓷》,是行走在烟雨江南里,有血有肉、会痛会等的人!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歌声还在继续。

周瑾那慵懒的唱腔,此刻在范志平耳中,再不是“态度轻浮”,而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洒脱与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