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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借尸还魂 (1/4)
“所以……”
女娲娘娘指尖捻着那枚光华内敛的逆时珏,缓缓接过喻铁夫那未尽的话语,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静室中泛起一丝几不可查的涟漪,仿佛平静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她抬起眼眸,眸光深邃如渊,倒映着喻铁夫那张沉静无波、却字字句句透着冰冷算计的脸。
“所以,喻先生此来,品茶对弈是假,借我这方寸之地,行那‘借尸还魂’、‘驱虎吞狼’之策,才是真意?”
她的话语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仿佛早已洞悉的漠然,但那双能倒映大千万物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锐光。指尖的逆时珏停止了转动,被她轻轻置于棋盘边缘,与那枚刚刚落下的、牵动全局的黑玉棋子并列,混沌的光晕与玉石的冷光交织,莫名透出一股肃杀之意。
喻铁夫神色不变,只是将目光从无垠的云海收回,重新落回女娲娘娘身上,坦然迎上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缓缓颔首。
“娘娘明鉴。”
他的声音沉稳依旧,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肃杀与决断,“伟民虽废,但其生前经营的特管局,其以‘玄冰封灵盒’为梓琪预留的后手,以及那些因各种缘由(恩义、旧情、利益、乃至对‘灾劫’的恐惧)而可能暗中倾向、或至少不会立刻落井下石的势力与个人,依旧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潜在力量。莫宇、莫渊兄弟,出身魔族却与伟民有旧,此番更是不惜暴露行迹,暗中护送梓琪,其立场与意图,需仔细揣摩。陈默(陈父)爱女心切,为救陈珊不惜冒险现身,其与魔宫、乃至整个魔族某些隐秘派系的关系,更是值得利用的变数。”
他顿了顿,指尖在棋盘上虚点几处,仿佛那些交错的黑白棋子便是天下各方势力的缩影。
“若让这些人觉得,伟民虽倒,但其遗志、其女、乃至其可能留下的某些‘后手’与‘秘密’,仍有价值,仍有凝聚人心的可能,甚至可能成为对抗未来某些威胁(比如女娲宫,比如三叔公您)的旗帜……那对我们而言,便是隐患,是变数,是需要分心处理的麻烦。”
“反之,”
喻铁夫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语气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冷酷,“若让他们亲眼看到,喻伟民一死,树倒猢狲散,其女梓琪自身难保,众叛亲离,所谓的‘遗志’与‘后手’不过是镜花水月,甚至其本人都可能沦为各方博弈的牺牲品或傀儡……那么,这些因利而聚的‘猢狲’,自然会重新思量。恐惧、猜忌、自保、乃至……投靠新的、看起来更强大的‘大树’以求存续或谋利的心思,便会滋生。”
“我们需要做的,便是将这‘树倒猢狲散’的景象,做得更真,将这‘众叛亲离’的绝境,推得更深。”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入命运的棋盘,“散布谣言,混淆视听只是第一步。更要制造事端,挑拨离间,让梓琪与可能帮助她的力量之间,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最好是……血仇。”
“比如?”
女娲娘娘微微挑眉,似乎来了兴致。
“比如,让莫宇、莫渊兄弟‘偶然’发现,梓琪手中那枚能恢复法力的‘玄冰封灵盒’,其中蕴含着喻伟民剥离自身大半本源、甚至可能动用了某种损伤魔族根基的禁忌手段才得以炼制的痕迹,而梓琪对此‘欣然接受’,毫无愧怍,甚至可能……在盒中发现了某些对魔族不利的隐秘后手。”
“又比如,”
喻铁夫的目光投向宫外,仿佛穿透重重宫阙,看到了北疆那片风雪,“让重伤未愈、魔气反噬、急需同源之力或魔族秘法安抚的陈珊‘意外’得知,她那多年未见、本以为早已陨落的生父陈默,不仅早已堕入魔道,成为一方魔君,更曾在当年与她母亲分离、她流落人间之事上,扮演了某些不光彩的、甚至是导致悲剧的角色。而这一切,喻伟民或许早已知情,却从未告知,甚至可能……有所利用。”
“再比如,”
他收回目光,看向女娲娘娘,眼中寒光闪烁,“让那些对梓琪‘身怀逆时珏碎片’、‘可能是未来灾劫关键’心怀觊觎或恐惧的势力(包括但不限于顾明远余党、某些正道‘卫道士’、乃至魔族的激进派),都‘确信’一点——喻梓琪,如今已是孤家寡人,重伤初愈,怀璧其罪,正是下手夺取‘机缘’、扼杀‘威胁’的最佳时机。而在这个过程中,任何试图帮助她、接近她的人,都可能被卷入,成为牺牲品。”
女娲娘娘静静地听着,指尖重新捻起那枚逆时珏,混沌的光华在她掌心幽幽流转,映得她眸色变幻不定。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喻先生此计,确是釜底抽薪,狠辣果决。借力打力,驱虎吞狼,将可能的朋友变成敌人,将中立的推向对立,将觊觎者引为刀锋……如此一来,梓琪那孩子,怕是真要举世皆敌,寸步难行了。”
“唯有举世皆敌,方能置之死地。”
喻铁夫语气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也唯有在真正的绝境中,她体内那点来自逆时珏碎片的‘变数’,她因伟民牺牲而激发的潜力,以及……她身为你所选‘阴女’之核可能蕴含的真正力量,才有可能被彻底逼出来,完成最终的‘淬炼’与‘觉醒’。至于这过程中,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多少势力因此崩解,多少情谊因此化为血仇……与锻造出能斩断宿命的‘神兵’相比,都是必要的代价与尘埃。”
静室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棋子微光,茶烟袅袅,以及那枚逆时珏无声流转的混沌光华,见证着这场以天下为棋、以众生为子的冰冷谋算。
“计划不错。”
女娲娘娘终于再次开口,空灵的嗓音中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赞许的意味,“但喻先生似乎忘了一件事,或者说,故意遗漏了一个关键的角色——顾明远。”
她抬起眼眸,眸光如冰似雪,直视喻铁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好歹也是个神尊,怎么如此轻易死去’——这是喻先生方才的话。外界皆传顾明远死于梓琪之手,可你我都清楚,以顾明远的狡诈与底蕴,纵然在大明受挫,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易陨落,更遑论死在一个当时灵力枯竭、重伤未愈的小丫头手里。此等谣言,能骗过庸人,却骗不过真正的明眼人。顾明远此刻,恐怕正躲在某个阴暗角落,舔舐伤口,窥伺时机,甚至……很可能已经与某些势力取得了联系。”
“这样一个野心勃勃、老奸巨猾、对梓琪和逆时珏都志在必得、更对喻伟民恨之入骨的‘神尊’级敌人,若任其潜伏暗处,恢复元气,伺机而动,对我们后续的计划,乃至对梓琪的‘淬炼’,恐怕都是一个极大的变数,甚至可能……反噬己身。”
女娲娘娘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中的深意却让静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她将问题,重新抛给了提出“驱虎吞狼”之策的喻铁夫。
喻铁夫闻言,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意外或为难之色,反而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到令人心悸的弧度。那弧度中,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种将万物视为棋子的、绝对的冷静与掌控。
“娘娘所虑极是。顾明远,确实不能任其逍遥。”
他缓缓说道,指尖再次落向棋盘,这一次,却不是随意虚点,而是精准地,将一枚原本属于“白棋”(象征女娲/三叔一方)区域、却早已被“黑棋”(象征梓琪/喻伟民一方)围困、看似已成“死子”的棋子,轻轻拈起。
那枚棋子,在棋盘上代表的位置,似乎正是……顾明远!
“所以,”
喻铁夫将那枚“死子”置于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质,目光幽深如古井,缓缓抬眸,看向女娲娘娘,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们不妨……让他‘活’过来。”
“让这位‘已死’的顾神尊,重新‘现身’。让他去整合那些因他‘死讯’而惶惶不安、或心生异志的旧部与盟友。让他去联络那些对梓琪、对逆时珏、对当前混乱局势同样感兴趣的势力。甚至……让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更强大的‘靠山’或‘合作者’,比如……”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女娲娘娘掌心的逆时珏,又掠过静室外那无边的云海,最终定格在女娲娘娘那双空灵漠然的眼眸上,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比如,某个同样对‘未来灾劫’与‘逆时珏奥秘’兴趣浓厚,且有能力为他提供庇护、甚至助他恢复实力、报仇雪恨的……‘至高存在’。”
“然后,”
喻铁夫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期待,“引导这把淬了毒、且自以为找到新主的‘刀’,去斩向我们想让他斩向的目标——比如,那些可能暗中帮助梓琪的魔族势力(莫宇、莫渊、陈默),比如,那些依旧对喻伟民抱有同情或旧情的残余势力,比如……梓琪本人。”
“让顾明远这只‘复活’的猛虎,去撕咬、消耗、甚至重创那些我们想要削弱或清除的‘狼群’。而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顾明远这把‘刀’,在他完成使命,或者失去价值之后……”
喻铁夫掌心微微用力,那枚代表顾明远的玉质棋子,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自然也难逃,被彻底折断、弃如敝屣的命运。”
静室之内,杀机凛然。
女娲娘娘静静地凝视着喻铁夫掌中那枚被捏得微微变形的棋子,又抬眸看了看他眼中那冰冷无情、算尽一切的寒光。良久,她的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与喻铁夫如出一辙的、冰冷而幽微的弧度。
“借尸还魂,驱虎吞狼,以毒攻毒,一石数鸟……喻先生此计,环环相扣,步步杀机,当真……妙极。”
她轻轻抬手,那枚一直被她把玩的逆时珏,自她掌心缓缓飘起,悬浮于棋盘上空,混沌的光华洒落,将整个棋盘,以及棋盘边那枚代表顾明远的、命运已被攥于他人掌心的棋子,都笼罩在一片迷离而危险的光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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