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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请神诀入门 (1/2)

晨雾还没散,李道长的青布道袍就沾了露水。他背着手站在小生宿舍楼下,铜铃串在袖管里轻响:“今日带你去关公庙,该学请神诀了。”

小生慌忙揣上关公契佩,跟着道长往韩江对岸走,石板路湿滑,沾着隔夜的樟树叶。

关公庙藏在骑楼巷深处,朱红庙门漆皮剥落,门楣上

“义薄云天”

的匾额被香火熏得发黑。跨进门槛时,小生闻到浓郁的檀香,混着潮汕老茶的陈香

——

案桌旁的陶壶总温着茶水,是香客们敬完神留下的。香案擦得能照见人影,铜炉里的香灰堆得像座小丘,边缘嵌着经年累月凝成的焦黄色硬块。

“先看清楚案上的物件。”

李道长拿起那方朱砂砚,砚台边角磨得圆润,“这是道光年间的老坑砚,研朱砂要顺时针转三十六圈,不多不少。”

案上的黄裱纸裁得四四方方,每张都盖着庙印;狼毫笔是紫毫的,笔杆缠着暗红丝线;最边上的米酒壶贴着

“敬关圣”

的红签,木塞子渗着琥珀色酒液,“那是三年陈的米酒,敬神用的,沾一滴在笔尖,能引帝君的忠义炁。”

小生正看得入神,道长已提起铜壶往粗瓷碗里倒井水,几片新鲜柚叶浮在水面,叶缘还挂着晨露。“潮汕敬神讲究‘净三业’,先净手,再净口,最后净心。”

李道长的声音混着庙外的鸟鸣,“你且记住,净手时要想着把俗世的浊气、杂念全浸在水里,柚叶能驱邪,井水是龙涎,二者相和才能通神。”

小生双手浸入碗中,井水凉得透骨,柚叶的清苦顺着指尖往毛孔里钻。刚触到碗底的纹路,胸口的契佩突然微微发热,像揣了颗晒过太阳的鹅卵石。他盯着水面的涟漪,想起父亲说的阿秀,想起老井里的荷叶,那些纷乱的念头竟慢慢沉了下去,只剩指尖的凉意和契佩的温感。

“好了。”

李道长递来三炷檀香,香身裹着细纸,印着

“关圣帝君”

四个字,“用右手持香,打火机要绕香头转三圈再点,燃起来的烟不能用嘴吹,得用手扇。插香的顺序最要紧

——

先中,再左,后右,中柱敬帝君,左右柱敬关平周仓,这是老祖宗传的规矩。”

小生依言点燃香,烟缕直直地往上飘,竟没被穿堂风搅乱。他握着契佩闭眼,李道长教的请神咒在舌尖滚了滚,缓缓念出:“关圣帝君,显威灵,青龙偃月,照丹心。弟子小生,借君意,护佑生民,解冤情。”

末句刚落,三炷香突然齐齐往下弯了弯,像在颔首,香灰簌簌落在案上的黄裱纸,竟不偏不倚聚成个棱角分明的

“义”

字,连笔画的转折都清晰可见。

“成了!”

李道长抚须而笑,眼角的皱纹里都映着晨光,“这是帝君应了你,寻常人学三个月都未必有这动静,你有契爷护着,果然事半功倍。”

他拿起狼毫笔递过来,“现在画镇魂符,试试引神意入符。记住,符无正行,以炁而灵,你的心念要跟着笔尖走,不能有半分岔子。”

朱砂已研得细腻,红得像凝固的血。小生蘸了些酒,再入朱砂,狼毫笔落在黄纸上时,指尖竟丝毫不抖

——

往日画符总有些许滞涩,今日笔锋却像长了眼睛。他先勾勒符头

“敕令”

二字,笔锋刚劲,带着股说不出的力道;转至符腹的纹路时,突然想起李道长说的

“炁沉丹田”,下意识摩挲胸口契佩,丹田处竟升起股暖流,顺着胳膊肘涌到笔尖,烫得手指微微发麻。

画到符胆

“关”

字时,黄纸突然泛出淡淡的金光,像撒了层碎金箔。契佩烫得更甚,像揣了块暖玉,上面的关公像仿佛活了过来,青龙偃月刀的纹路在光里流转,连刀穗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小生屏住呼吸,笔锋一顿,最后一笔收束时,金光猛地亮了亮,庙里的铜钟竟

“当”

地响了一声,余韵绕着梁木转了三圈。

“好!好!”

李道长小心翼翼拿起符纸,指尖都在颤,金光映得他满脸通红,“寻常镇魂符靠自身道炁,最多镇住孤魂野鬼。这张借了帝君的忠义炁,能镇恶鬼,更能安善灵,比你以前画的厉害十倍不止。”

他把符纸放在竹制符架上,“你看这金光,能续三日不灭,可见帝君对你有多看重。”

小生望着符上跳动的金光,心里软软的。以前总觉得契爷是遥不可及的神明,在云端看着人间,如今才懂,他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