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也许我也曾这样注视过你。” (2/3)

“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

裴温礼缓缓靠近，想要朝她的唇靠近。

明澜心猛地一跳，抬起手，捂住裴温礼即将落下的唇。

“裴温礼。”

她努力想要压制住那颗或许早就因为这个男人而跳动的心，“你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裴温礼有些无奈的苦笑，“......我的财产都已经是你的了。”

“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她还是想问。

“我也不知道。”裴温礼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如微风拂过她的手掌，“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随后，他松开明澜，两个人一起躺在草地上。

“传说，有一片被遗忘的海域，那里有各式各样的海上生灵。它们因一场很遥远的野心失败后都被一道强大的阵法弄在了这里。其中，就有很多的龙。”

“活着的生灵饱受阵法折磨。就连死去的，灵魂也无法安息，永生永世不得转入轮回，只能在冰冷的海底无尽徘徊。”

“这阵法阴毒无比，它以折磨每一条龙族为核心，汲取它们的痛苦与绝望来维持自身力量，然后反过来更残酷的镇压所有海底生灵。到最后，只剩下一条最年幼的小龙。”

“它的长辈们一个个在痛苦中耗尽生命，以为自己也将永远被困于此，永无出头之日。”

明澜静静听着这个和他们两个人看似毫不相干的故事，微微皱眉，忍不住出声打断：“总不至于......这条小龙就是你吧？”

裴温礼轻轻笑了笑，带着几分玩味：“谁知道呢？你觉得像吗？”

明澜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讲述。

“直到有一天，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无意间闯入了这片被诅咒的海，惊扰了小龙的沉眠。”

“它原本想像吓退其他贪婪人类一样，将她吓跑。毕竟，镇压这片海域的神器，是一块对人界来说价值连城的宝石。但这个小女孩，不仅没被吓跑，反而……”

“反而怎样？”

明澜被故事吸引，追问。

“反而掏出了她族群留给她的一件法器，开始虔诚并一遍又一遍地，用她自己的方式去超度那些被镇压折磨到无法安息的海底亡灵。”

“她法力微薄，每一次超度都耗尽力气，但她没有停下。”

“但她并不知道，她每一次尝试，都在水滴石穿的净化和瓦解那个依靠怨念和痛苦存在的阵法。”

“后来，阵法松动了。龙获得了自由，它的力量也不再被压制，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整片复苏海域的首领。所有幸存的海上生灵都感激它，但它心里清楚，它们真正该感谢的，是那个小女孩。”

“它想去报恩，却得知那个小女孩因为超度亡灵的巨大功德，福缘已满，即将转世历劫。轮回历劫之事，天命攸关，强行干扰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害了她。”

“小龙最终决定，安排好海域的事务后也去轮回，去保护她。”

听到这儿，明澜听懂了些，“所以按照一般的故事发展，小龙和小女孩一起历劫，最终在某一世相遇，然后收获美满幸福的结局？”

“并不是。”裴温礼摇了摇头，“他啊……在轮回里，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只能一次次地看着那个小女孩长大、老去、一次次走向她既定的命运、再次步入轮回……”

“他试图做点什么帮她，却依然什么都改变不了。”

“而那个小女孩，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故事讲完了，草地上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细微的水声。

明澜怔住了，突然回想起他曾经说的她曾死在他的怀里。

当时她还以为他是不想说而搪塞自己。

她下意识继续追问。

“所以......你说这个童话故事做什么？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裴温礼眸光微转，随后轻轻一笑，“只是一个我偶然听来觉得有点意思的故事。”

“但它告诉我，有些吸引的发生，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就像故事里那条龙，莫名其妙就被那个试图拯救一片海的女孩吸引了。”

“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你吸引。”

“也许……”裴温礼突然翻了个身，在草地上侧躺，单手撑着头，看着她，“在某个不知道的时空里，我也曾这样注视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