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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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永无止境。

毫无生气的沙漠边缘，蛮族踏过的村舍残破不堪，历经风沙侵袭的土墙东倒西歪。

两道身影立在唯一没有倒塌的农房房顶，一老一少，老的白发苍苍，面色蜡黄，身形佝偻，不时发出咳嗽声，即使是黑影也挡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枯萎之意。

那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才拥有的颜色。

另外那人约莫十八九岁，脸色苍白，双眼空洞无神，虽然年轻，却也是饱经沧桑的神态。

除了眼瞎的叶萧，还会有谁呢？

叶萧虽然看不见，也已从咳嗽声中听出，他说道：“这位前辈带我来此，难道就是想让我陪你吹风吗？我倒没什么，只怕你会吃不消的。”

老者又是一阵剧烈咳嗽，直到吐出一口血痰才罢休。他看着眼前神态自若的少年，忽然问道：“你就是叶萧？”

“是。”

老者又问：“你爹是叶雍？”

叶萧闭上比黑夜还要黑的双眼，沉声道：“是。”

老者道：“是你害死他的？”

“是。”

这次老者却摇了摇头，道：“不是。”

叶萧反而激动起来：“是，是我斩杀小白龙，害死爹娘的！你是谁请来的刺客，要动手就快点。”

“不是，唉！”老者依旧摇头，深深的叹息。

寂静的夜里，即使有风，那沉重的叹息还是传出很远，很远。

老者突然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萧答道：“眼瞎之人，又怎么会知道你是谁？你是谁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者道：“自然有关系。”

一只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搭在叶萧额头上，冰冷又僵硬。如果不是正在与这只手的主人说话，叶萧肯定会怀疑这是一只死人的手。

漆黑的夜色里，边塞荒村之中，突然闪烁出淡淡的金光，这金光从老者手掌中钻入叶萧脑中。

叶萧顿时感觉眼睛一阵胀痛，他忙睁开双眼，只见他的眼睛从漆黑色变成黄金色，在黑夜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看见了一张脸，一张苍老的脸，一张打破永恒黑暗的慈祥长者的脸。这张脸虽然无比苍老，现在叶萧看来却是比天下任何美女的脸都要好看。

“看清楚了吗？”老者淡笑道。

叶萧微愣，突然失声道：“爷爷！”

老者点了点头，松开放在叶萧额头的手掌，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他的世界也恢复永恒之夜。

叶萧整个人完

全呆滞，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眼睛恢复的事，他问道：“爷爷，怎么会是你，你不是…”

“你以为我早死了？”叶择接过叶萧的话头。

叶萧罕见的露出窘迫之意，脑海里不由的回想起关于叶择的记忆来。

其实，他根本没有关于叶择的记忆，因为他还未出生的时候，叶择就已经驾崩，皇位由他的父亲叶雍继承，那个时候，叶雍也才二十岁。

叶萧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叶择，是因为叶家祖宗庙堂里有叶择的画像，那画像与如今他苍老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另外，叶萧从小到大，几乎是听着爷爷故事长大的，他最崇拜的人就是叶择！

所以，他此刻非但没有对叶择感到陌生，反而倍加亲切。

叶萧道：“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择道：“二十年前，我只是故意借驾崩之名离开山崎国罢了，本以为骗过了天下人，没想到还是…唉！”

叶萧不明白，他问道：“为什么呢？”

叶择突然一阵剧烈咳嗽，苍白的脸色因为咳嗽变的绯红。

叶萧听见这咳嗽声，心里莫名纠紧，他关切的问道：“爷爷，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