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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脉的诅咒与倒流的记忆 (2/3)

后门刚打开,众人惊愕地发现外面已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鹿掘沟的水面——漆黑、泛着磷光,水面上漂浮着几张熟悉的面孔,包括那些已在医院去世的戏班成员。

“幻觉!这是幻觉!”水源大喊,但污水的腥臭和亡灵的低语如此真实。

林文雄突然从轮椅上站起——这个瘫痪多年的老人竟奇迹般地站立起来。他的眼睛变成了与美惠一样的纯黑,用本田中佐的声音说道:

“无处可逃...契约必须履行...”

看护尖叫着跑开,志成吓得瘫坐在地。水源紧握怀表,直面被附身的林文雄。

“离开他的身体!”水源鼓起勇气喊道。

林文雄——本田中佐发出低沉的笑声。“这具身体...早已属于我们...就像你女儿的...”

他指向水源手中的怀表。“时间...快到了...月圆之夜...戏将开演...”

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融化,如同被水浸湿的油画。水源感到天旋地转,最后只记得志成拉着他冲出房屋,回到车上疾驰而去。

当水源恢复意识时,他们已回到医院附近。志成面色苍白地描述了他们逃离的经过:整个林文雄的房屋在他们离开后突然被黑色的水流吞噬,如同沉入水底一般。

“那不是幻觉...”志成颤抖着说,“界限真的在崩溃...”

水源打开林文雄给的怀表,发现里面藏着一张微小的照片——是七位立碑参与者的另一张合影,背面用毛笔写着七人的名字和地址。令他震惊的是,在“吴先生”的位置,写的竟是“吴清泉”——镇上已故的老教师,也是美惠小学时的校长。

“吴清泉...那个被附身的灵媒...”水源喃喃道。

更令人不安的是,怀表的玻璃盖下,有一缕用红绳绑着的头发——黑色的,微微卷曲,与美惠的头发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志成困惑地问。

水源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他回想起林文雄被附身时说的话:“这具身体...早已属于我们...”难道这些参与者的后代,早就被亡灵标记了?

回到医院,更可怕的一幕等待着他们。

美惠的病房外围满了医护人员和保安,病房门紧闭,里面传来不止一个人的声音——有美惠的尖叫,有本田中佐的低语,还有...麻将碰撞的声音。

“林先生,您女儿她...”护士长惊恐地说,“她在里面和...和看不见的人打麻将...”

水源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冻结。

美惠坐在病床上,面前摆着一副麻将,她苍白的双手熟练地洗牌、堆牌,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她对面的三张椅子空着,但麻将却自动移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

“爸爸,你回来了。”美惠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毫无焦点,“我在陪本田先生和他的副官打牌。他们说你很快就会加入我们。”

水源冲向女儿,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不要打扰我们的娱乐。”美惠——本田中佐的声音说道,“很快...所有人都会加入我们的游戏...”

陈法师试图进入病房,却被同样的力量阻挡在外。“他们的力量太强了...这个病房已经成了灵界的一部分...”

当晚,水源在陈法师的帮助下,开始寻找名单上的其他参与者后代。然而,他们发现的真相比想象中更加恐怖。

陈天赐的儿子陈建雄五年前在鹿掘沟溺亡,死因不明;张永福的孙子张明哲三年前因精神失常入住疗养院,总说“穿军装的人”要带他走;李坤山的后代全部搬离大林镇,无人知道去向;王石吉的孙女王雅婷就是水源已故的妻子,在美惠十岁时因病去世。

“所有参与者的后代都遭到了不幸...”水源颤抖着翻看记录,“这就是契约中说的‘永恒之诅咒’...”

陈法师面色凝重地指着一个细节:“注意到吗?这些不幸都发生在近二十年里,正好是阿弥陀佛碑力量开始衰退的时期。”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发现镇上开始出现更多异常。多人报告在镜中看到不属于自己的倒影;孩子们画出的家庭画像中总多出几个“穿军装的叔叔”;甚至有人声称在梦中被邀请观看一场“水上戏剧”。

“界限崩溃的速度在加快。”陈法师忧心忡忡地说,“月圆之夜前如果无法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深夜,水源独自守在美惠病房外,疲惫不堪地入睡。梦中,他发现自己站在鹿掘沟畔,对面是年轻时的祖父林金山。

“祖父...”水源惊讶地发现自己在梦中能说流利的日语——一种他从未学过的语言。

“水源,我的孙子。”林金山的神情悲伤而疲惫,“我们犯下了大错。当年不该与亡灵立约,更不该相信那个灵媒。”

梦中景象变换,水源看到了当年的立碑仪式。七位参与者围坐在鹿掘沟畔,中央是林天寿法师和被附身的吴清泉。当契约签订时,水源清楚地看到,每个参与者都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契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