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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尸疫蔓延 (3/3)

“是僵尸!”

陈文道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沉重,“而且绝非寻常的荫尸!看这尸毒的烈性和异变的速度,咬伤阿旺的,极有可能是百年道行以上的‘白毛跳僵’!”

他快步走到淑芬面前,抓起一把散落在地的糯米,毫不犹豫地按在她手臂的伤口上!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糯米接触到乌黑伤口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灼烧声!伤口处冒出大量灰白色的烟雾,带着浓烈的焦臭味!淑芬只觉得一股钻心刺骨、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的剧痛传来,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痉挛!

“忍住!”

陈文道低喝,手上力道不减,用糯米在伤口处反复用力搓揉!每一次搓揉,都带下一些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脓血,而伤口处被糯米灼烧的地方,那乌黑色泽似乎稍稍变淡了一点点,但范围依旧在缓慢地、顽固地向周围扩散!更可怕的是,淑芬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麻木感,正沿着手臂的血管,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

“没…没用?”

淑芬痛得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声音带着绝望。

陈文道看着糯米搓揉后伤口依旧乌黑发硬,边缘甚至隐隐透出青紫色的脉络,脸色更加难看:“尸毒已随血攻心!寻常的糯米只能暂缓,无法根除!被这种等级的跳僵所伤,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之内,若无至阳之物或特殊法门拔除深入骨髓的尸毒,必会…步阿旺后尘!”

他猛地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林建明,“建明!告诉我!那东西…是从哪里出来的?后山那口棺材里的主儿?!”

林建明如同行尸走肉般抬起头,眼神空洞,机械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是…是它…张震彪…光绪年间的…怨魄不散…”

“张震彪?白毛跳僵…怨魄不散…”

陈文道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寒光暴射,“难怪!生前凶戾,死而不僵,又埋骨百年阴地…这孽畜已成气候!它昨夜破棺,吸了活人阳气,此刻怕是已循着生气,找过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文道这句石破天惊的预言——

“啊——!!!”

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充满了极致痛苦和绝望的惨嚎,如同鬼哭狼嚎般,猛地从村后山的方向,穿透重重雨幕和黑暗,清晰地刺入了林家堂屋!

那声音…是守墓人阿海伯!

“不好!”

陈文道脸色剧变,猛地抓起桌上那盏唯一的油灯,厉声道:“建明!带路!去后山!快!”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和一种面临大敌的凝重。

林建明被那声惨嚎惊醒,儿子的惨死和村中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瞬间压倒了悲痛。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抄起门后一把劈柴的砍刀,眼睛赤红:“跟我来!”

淑芬强忍着伤口钻心的剧痛和不断蔓延的冰冷麻木感,也抓起一把散落的糯米和一卷纱布,咬牙跟了上去。

三人冲出林家,一头扎入冰冷的夜雨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雨点打在脸上生疼,脚下的泥泞几乎让人寸步难行。但阿海伯那声戛然而止、却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的惨嚎,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林建明提着油灯跑在最前,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周围是无边无际的、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窥视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风穿过残破的屋檐和折断的树枝,发出呜咽般的怪响,如同百鬼夜行。空气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在接近后山的方向,变得前所未有的浓烈!

当他们深一脚浅一脚、气喘吁吁地赶到白天塌方的祖坟坡时,油灯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了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塌方坑洞边缘,他们白天匆忙垒起的、封堵棺材口的土石堆,此刻赫然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从内部彻底冲开!木板碎裂成渣,石块滚落得到处都是!那个幽深的洞穴再次暴露在风雨中,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而就在这洞穴前方不远处,守墓人阿海伯仰面躺在冰冷的泥泞里。

他穿着的那件厚重蓑衣,如同破布般被撕裂,散落在一旁。他仰着头,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所见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恐惧!他的嘴巴大张着,似乎想要发出最后的呼喊,却永远定格在了无声的惊恐之中。

最令人头皮炸裂的是他的脖颈!

那里…几乎被彻底撕开!只剩下一点皮肉和碎裂的颈椎骨勉强连接着头颅!断裂的颈动脉和气管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伤口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被撕裂又仿佛被灼烧过的焦黑色,却没有多少血液流出——仿佛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干!而他的胸腔…更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正面硬生生剖开!肋骨如同朽木般向外折断,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洞的创口!里面的心脏、肺腑…所有脏器…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空荡荡、血淋淋的胸腔腔体,暴露在风雨之中,如同一个被掏空的破口袋!

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特有的腥膻和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尸腐恶臭,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浪,狠狠冲击着每一个人的感官!淑芬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林建明看着这位熟悉的长辈如此凄惨的死状,悲愤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陈文道却异常冷静,他提着油灯,蹲下身,仔细查看阿海伯尸体周围泥泞的地面。昏黄的灯光下,泥泞的地面上,清晰地印着两行脚印!

那不是人的脚印!

脚印的形状比成年男子的脚掌略大,前端异常尖锐,像是某种猛兽的爪趾!更诡异的是它的深度!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湿软的泥地中,深逾寸许!这绝非正常人的体重所能踩出的深度!仿佛踩下它的东西,沉重如铁!

最令人心胆俱寒的是脚印的朝向和形态!

这两行脚印,从塌方坑洞的方向延伸出来,一路指向山下村落的方向,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而每一个脚印…都是脚尖笔直地朝着脚印延伸的方向,脚跟…却微微离地,悬空着!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只用脚尖点地,脚跟不着地,以一种跳跃的方式在前行!

“脚尖朝内,脚跟离地三寸…”

陈文道缓缓站起身,油灯的光芒映照着他凝重如铁的面容,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铁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是…僵尸跳跃的步距!它…吸干了阿海的精血和五脏…力量大增…已经…下山进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