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成败，便是生死 (2/2)

“一派胡言！”徐福见状，几乎气急败坏，“区区草药香囊，街头巷尾的玩意儿，也敢在陛下面前献丑！此等凡俗之物，怎能与我的通天妙法相提并论！”

“够了！”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自龙榻的帷幔后炸响！

那声音沙哑、疲惫，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始皇帝，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着！

殿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徐福吓得一个哆嗦，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惶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赵高滑步上前，悄无声息地来到龙榻边，用那尖细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禀报。

“陛下，李医丞有法子能让您安寝，只是……徐方士对此法尚有疑虑。”

他三言两语，便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帷幔后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片刻后，始皇帝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指李沐。

“你，确有把握？”

李沐心头狂跳，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他深吸一口气，俯身下拜，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臣，不敢妄言根除病灶。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今夜，必能让陛下安然入睡，一夜无梦！若有半句虚言，臣愿领欺君之罪！”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始皇帝的声音传来，带着决断的冷酷。

“赵高，照他说的办。”

……

一碗温热的百合莲子羹被小心翼翼地喂服下去，那散发着清香的锦囊，也由赵高亲手放在了龙枕之侧。

所有人都退出了殿外，只留下了屏息静气的李沐，和那个满脸不甘、双眼死死盯着龙榻，等着看他笑话的徐福。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息，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李沐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这香囊里的薰衣草和缬草提取物对付失眠焦虑确有奇效，但用在千古一帝身上，成败，便是生死！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赵高的身影闪了出来。

他对着殿外焦急等待的李斯等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几不可闻的气声，吐出了几个字。

“陛下……睡熟了。气息平稳，并无惊悸。”

李沐只觉得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成了！

而他身后的徐福，那张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李沐随着李斯，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章台宫。

夜风冰冷，吹在脸上，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很好。”李斯走下台阶时，脚步微顿，侧过头，只对他说了这三个字。

但对李沐而言，这三个字，比千两黄金还要贵重！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李沐猛然回头，正对上徐福那双毒蛇般的眼睛。

那目光里，再无半分仙风道骨，只剩下不加掩饰的怨毒与杀意！

他知道，自己彻底得罪了这个始皇帝身边最得宠的方士。

今后的路，怕是更加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