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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难不成这罪名,是要她扛了? (2/2)

李稚京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公堂之上。

“三日前,在姜家,你亲口答应我,会彻查此事,还我奶娘一个清白。”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这才过去几天?表哥的话,这么快就不作数了?还是说,在公主殿下面前,黑的,也能被说成白的?”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姜鹤白的脸上。

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只觉得无地自容。

是,他答应过她。

可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会在公堂之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她如此直白地质问。

“我……”他喉结滚动,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顾挽娴见姜鹤白被问得哑口无言,心中更是恼火,她上前一步,挡在姜鹤白面前,像一只护食的母鸡。

“李稚京,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鹤白哥哥只是心善,才被你这副可怜相蒙骗!如今他已经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休想再利用他!”

她转头看向姜鹤白,语气又变得娇嗔委屈:“鹤白哥哥,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想离间我们!你快告诉她,你信的是我,不是她!”

姜鹤白被她晃着手臂,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咄咄逼人的顾挽娴,一边是眼神冰冷的李稚京,他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袁奇忽然上前一步,对着魏征重重磕了一个头。

“大人!草民有物证呈上!”

魏征精神一振:“呈上来!”

袁奇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物件,由衙役转呈到魏征的案前。

魏征打开布包,只见里面是一枚样式精巧的银质耳坠,上面还沾着几点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此为何物?”

袁奇沉声道:“回大人,此物乃是那日行凶的箭矢上所留!”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脸色微变的顾挽娴和沈安月。

“那日,我家小姐替我母亲挡箭,虽侥幸避开要害,却也被箭风所伤,擦破了脖颈。而这枚耳坠,便是从那支箭的箭杆上发现的!当时那支箭射入树干,箭尾的羽毛上,就挂着这枚耳坠!”

他声音铿锵,掷地有声:“草民斗胆,请大人查验,这枚耳坠,究竟是何人所有!”

沈安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耳坠……她认得!

这分明就是那日宋安澜所佩戴的那副!

怎么会……怎么会掉在箭上?

顾挽娴也认出了这枚耳坠,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沈安月真是被自己给骄纵坏了!

想杀杀李稚京的威风,给自己出气也就罢了,此时怎么还将宋安澜给牵扯了进来!

国公之女,自己见了都得喊一声安澜姐姐,她……也敢!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可魏征已经将那枚耳坠拿在了手中,对着光仔细端详。

“嗯?这耳坠的样式……倒是别致。”魏征抚了抚胡须,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顾挽娴,“看着倒像是宫中之物。”

他放下耳坠,看向面如死灰的沈安月:“沈安月,本官再问你一次,那日除了你,可还有旁人在场?又是何人射箭?”

沈安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出卖宋安澜?她不敢。宋安澜背后是宋国公和太后,她一个小小的近侍,如何得罪得起?

可若是不说,这罪名……岂不是要她一个人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