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深渊凝视，三方死斗与“δ”的真容 (3/3)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只剩下碎石滚落的声音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林浩咳出几口血沫，挣扎着抬起头，用模糊的视线看向爆炸中心。

金属棺材已经彻底扭曲变形，融化了大半。那个恐怖的“079-δ”，大半个躯体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焦黑的、融化的金属和生物组织残骸，散布在炸出的深坑周围。它胸口的核心晶体完全碎裂，失去了所有光芒，变成了一地黯淡的碎片。那颗深蓝色的独眼光涡，也早已消散无踪。

它……被摧毁了。

代价是，地下室一片狼藉，几乎半塌。那名男性“清洁工”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不知生死。女“清洁工”瘫坐在墙角，满脸烟尘，嘴角溢血，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

入口处，坤沙的手下似乎被最后的爆炸吓破了胆，暂时没有动静。

林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一步都牵动着浑身的疼痛。他先踉跄着走到墙角，捡起那半片已经变得冰凉、表面甚至出现细微裂纹的石片，小心收好。然后又找到了那把特殊手枪和还剩少许子弹的冲锋枪。

他走到女“清洁工”面前，用枪口指着她，声音沙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女“清洁工”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硝烟熏黑却依旧冷艳的脸，她看着林浩，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全球超自然现象研究与控制基金会，‘收容’特遣队，epsilon-6（‘石窟学家’），队长，代号‘白鸢’。”她喘着气，报出身份，然后反问道，“你呢？林浩。你不仅是个鉴宝师，也不只是个商人。你能看到能量的弱点，你能使用异常物碎片……你到底是什么？”

林浩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079-δ’，那到底是什么？‘启明星’文明又是什么？你们知道多少？”

“白鸢”咳嗽了几声，擦去嘴角的血：“异常物-079系列……是一组具有高度危险性和研究价值的远古遗物，来源未知，可能涉及地外文明或失落纪元。‘δ’是其中最具生物活性和攻击性的个体之一，我们一直追踪它的能量信号，直到这里。至于‘启明星’……那是我们内部对可能存在的、制造了这些异常物的史前超级文明的代号之一。我们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我们只是……负责让它们远离普通人，维持世界的‘常态’。”

她盯着林浩：“你手中的碎片，也是079系列的一部分。它们很危险，林浩。你今天的做法很勇敢，也很……鲁莽。如果不是‘熔毁’装置，我们可能都死了。”

“如果不是你们和坤沙逼我，我也不会打开它。”林浩冷冷道。

“白鸢”沉默了一下：“坤沙……是个麻烦。但他只是贪婪的鬣狗。更大的麻烦，是其他对异常物抱有野心的组织，以及……这些异常物本身隐藏的秘密。林浩，基金会不是你的敌人，至少不完全是。我们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

“砰砰砰！”

入口处再次响起枪声，但这次更加零散，还夹杂着惊慌的呼喊和高棉语的叫骂，似乎外面发生了新的变故。

紧接着，阿虎急促的声音透过林浩几乎失灵的耳麦断断续续传来：“老板……外面……坤沙的人突然内讧……有人在攻击他们……是……是之前那伙‘考古的’？不对……还有别人……小心……”

话音未落，耳麦彻底没了声音。

林浩和“白鸢”脸色同时一变。

还有第三方势力？在这个时候插手？

“白鸢”挣扎着想站起来：“我的队员……”

林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男性“清洁工”，以及一片狼藉、随时可能完全坍塌的地下室。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那名男性“清洁工”身边，探了探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

“带上你的人，跟我来。我知道一个临时出口。”林浩将冲锋枪背在身后，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搀扶起“白鸢”，又示意她去扶她的队员。

“白鸢”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下面可能要塌了。”林浩指了指不断掉落的顶棚，“而且，外面的敌人，可能比下面的怪物更麻烦。暂时，我们不是敌人。”

他领着“白鸢”，艰难地拖着她那名昏迷的队员，走向地下室另一侧，一个被坍塌物半掩的、原本可能是通风井的狭小洞口——这是他刚才用左眼观察时发现的能量流动相对薄弱的出口。

在钻入洞口前，林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爆炸中心那堆“079-δ”的残骸，以及散落各处的核心晶体碎片和棺材残片。

一个失控的远古杀戮机器被摧毁了。

但围绕“古器”的迷雾，并未散去，反而因为“基金会”的正式介入和第三方神秘势力的现身，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基金会”的特制手枪，半片受损的石片，以及与这个神秘组织一次不算友好、却不得不暂时合作的开始。

前方的黑暗甬道，不知通向何处。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活下去，带着新的疑问和线索，走下去。

左眼的疼痛依旧，但一种更深的、对真相的渴望，如同野火，在他心底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