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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伏龙对峙,意在苦竹

灵山雷音寺,香烟缭绕,梵音不绝,可殿内的气氛却凝重得让人窒息。释迦如来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眉间紧锁,神色沉重,周身的佛光都比往日黯淡了几分。一旁的弥勒、药师二位佛祖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他们都清楚,如来佛祖此刻心中的煎熬,前往伏龙天面见孙烨,无异于羊入虎口,可此事关乎长耳定光仙,关乎佛门的颜面,更关乎取经大业的走向,他不得不去。

自孙烨从人皇之争中入世,搅动三界格局以来,西方教便屡屡受挫,每一次与孙烨的碰撞,最终都以西方教的惨败告终。封神大劫,西方教本想浑水摸鱼,却被孙烨强行打断,颗粒无收;后来孙烨执掌紫薇,权倾三界,几次三番拿捏西方教的把柄,光是赔偿,便从佛门身上捞走了无数珍宝。

如今,长耳定光仙之事爆发,孙烨借赵公明之手发难,明摆着是要再次向西方教索要好处。释迦如来心中清楚,孙烨向来狮子大开口,这一次,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可他别无选择,只能亲自前往伏龙天,与孙烨交涉。

“二位师弟,本座前往伏龙天交涉期间,灵山诸事,便交由你们二人打理,务必看好取经队伍的动向,莫要再出纰漏。”释迦如来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师兄放心,我等定当谨守灵山,不负师兄所托。”弥勒、药师二位佛祖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担忧——他们都知晓孙烨的手段,生怕如来此去,会让西方教再遭重创。

释迦如来微微颔首,周身佛光暴涨,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着伏龙天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云雾缭绕,仙风阵阵,可他却半点心思也无,心中满是忐忑与沉重,每靠近伏龙天一步,他的心情便愈发沉重几分——时至今日,孙烨已然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人,那座悬浮于星辰之间、由星力铸就的伏龙天,于他而言,无异于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牢笼。

不多时,金光抵达伏龙天门外。伏龙天门通体由星辰精金铸就,气势恢宏,周身萦绕着磅礴的星力,大门之上刻着日月星辰纹路,威严神圣,门口有星官值守,目光锐利,周身星力涌动,见释迦如来前来,并未阻拦,只是微微躬身行礼,便放行而去。

踏入伏龙天,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的星宫,殿宇巍峨,星灯璀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星力,与灵山的佛光截然不同,带着一股冰冷而威严的气息。孙烨端坐于大殿中央的紫薇宝座之上,身着玄色龙纹帝袍,头戴紫薇帝冠,周身星力萦绕,神色淡漠,目光如寒星,不怒自威,望舒侍立在侧,神色恭敬。

释迦如来缓步走入大殿,心中的忐忑愈发强烈,却依旧强装镇定,双手合十,对着孙烨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疏离:“释迦见过紫薇大帝。”

孙烨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释迦如来,没有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如来不必多礼,本座知道你今日前来,是为了长耳定光仙之事。”

释迦如来心中一凛,没想到孙烨竟如此直接,他定了定神,缓缓说道:“大帝明鉴。长耳定光仙虽为截教叛徒,却已诚心向佛,愿护送玄奘法师西行取经,戴罪立功。此前之事,皆是他一时糊涂,还请大帝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网开一面,饶他一命,佛门定有重谢。”

“情分?”孙烨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座与西方教,有什么情分可言?自本座入世以来,西方教屡屡与本座作对,每一次惨败,都要本座亲自上门索要赔偿,如今倒好,一句一时糊涂,就想一笔勾销?”

释迦如来的脸颊微微发烫,心中满是羞愧与无奈,却依旧耐着性子说道:“大帝息怒,还请大帝明示,究竟要如何,才肯饶过长耳定光仙?”

孙烨端起一旁的星纹玉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依旧淡漠,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座要的不多,只要苦竹的一根带着竹笋的主枝,此事,便就此作罢。”

话音未落,释迦如来的脸色瞬间大变,周身的佛光猛地一震,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抬头看向孙烨,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斥:“孙烨!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简直是得寸进尺!”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苦竹绝非寻常灵竹,乃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更是西方教至宝六根清净竹的本源,当年准提圣人便是取苦竹之枝,炼就六根清净竹,用以净化业障、降妖除魔,乃是西方教的根基之一。这苦竹千年难发一笋,带着竹笋的主枝,更是蕴含着苦竹最精纯的灵气与本源之力,若是被孙烨取走,苦竹的根基会受到重创,这绝非他能够做主的事情。

“苦竹主枝,乃是我西方教至宝本源,关乎佛门根基,绝无可能给你!此事,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释迦如来的语气坚定,带着一丝决绝,即便面对孙烨的威压,他也无法答应这个要求——若是真的将苦竹主枝交出,他回去之后,也无法向准提、接引二位圣人交代。

孙烨放下玉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反唇相讥:“没有商量的余地?看来,本座是高看你了。释迦如来,你连这点主都做不了,也配代表西方教来与本座交涉?既然做不了主,那就回去,换个能做主的过来——要么让准提来,要么让接引来,本座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口舌。”

话语落下,孙烨周身的仙力猛地暴涨,磅礴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大殿,释迦如来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心中清楚,孙烨说的是实话,以他的身份,确实做不了苦竹主枝这等关乎西方教根基的决定,可让准提圣人亲自前来,无疑是对西方教的莫大羞辱——准提圣人乃是混元圣人,身份尊贵,若是亲自前来伏龙天,向孙烨低头,佛门的颜面,便会彻底扫地。

“大帝,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我西方教根基,本座确实无法做主,还请大帝宽限几日,容本座返回灵山,向二位圣人禀报,再给大帝答复。”释迦如来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怒火,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恳求——他此刻,只能选择拖延时间,回去向准提、接引二位圣人请示。

望舒侍立在侧,见释迦如来神色窘迫,低声对着孙烨说道:“陛下,不如就宽限他几日,让他返回灵山禀报。准提圣人若是知晓陛下的要求,想必也会慎重考虑,毕竟长耳定光仙还在取经队伍中,关乎取经大业,他们未必会真的与陛下撕破脸皮。”

孙烨沉吟片刻,目光淡淡地扫过释迦如来,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语气依旧冰冷:“也罢,本座便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内,要么让准提、接引亲自前来,要么,就将苦竹主枝送来,否则,本座便让赵公明即刻处决长耳定光仙,到时候,休怪本座不给西方教留颜面,更别怪本座再次上门,向你们索要更多的赔偿。”

“多谢大帝宽限!”释迦如来心中一松,连忙躬身道谢,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笑意——他知道,这三日,注定是煎熬的,准提圣人得知此事后,究竟会如何抉择,他心中毫无头绪。若是准提圣人不肯妥协,西方教,恐怕又要面临一场浩劫。

“不必谢本座,本座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孙烨摆了摆手,语气淡漠,“滚吧,三日之后,本座要看到答复,若是看不到,后果自负。”

释迦如来不敢多言,再次对着孙烨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大殿,周身的佛光都显得有些紊乱。走出伏龙天,他抬头望向灵山的方向,神色沉重到了极点——苦竹主枝,他绝不能交,可孙烨的威胁,他也无法忽视,这场博弈,西方教似乎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伏龙天大殿内,望舒看着释迦如来离去的背影,轻声说道:“陛下,您为何一定要苦竹主枝?这苦竹乃是西方教的根基,准提圣人恐怕不会轻易妥协。”

孙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本座要苦竹主枝,自然有本座的用意。这苦竹乃是先天灵根,蕴含着精纯的本源之力,不仅能滋养星力,更能破解西方教的一些佛法禁制。更何况,西方教屡屡挑衅本座,本座若是不趁机刮他们一层皮,他们只会以为本座好欺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长耳定光仙乃是截教叛徒,西方教执意要保他,本就是对截教的不敬,更是对本座的挑衅。本座索要苦竹主枝,既是为了弥补截教的损失,也是为了敲打西方教,让他们知道,三界的规矩,由本座说了算。”

望舒微微颔首,心中了然:“陛下高见。只是,若是准提圣人不肯妥协,真的与陛下撕破脸皮,恐怕会引发佛道两教的大战,到时候,三界格局,恐怕会陷入更大的动荡。”

“撕破脸皮?”孙烨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准提还没有那个胆子。如今天道与鸿钧陷入拉锯,三教无损而西方有亏,他们若是敢与本座撕破脸皮,本座便联合师尊和二位师叔,彻底掀翻佛门的根基,让他们在三界之中,再无立足之地。”

语气之中,满是自信与威严,仿佛佛门的存亡,只在他的一念之间。事实也的确如此,如今孙烨执掌紫薇,权倾三界,又有三教作为后盾,佛门早已不是他的对手,若是真的开战,佛门只会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与此同时,灵山雷音寺,弥勒、药师二位佛祖见释迦如来匆匆返回,神色沉重,连忙上前询问:“师兄,伏龙天之事,如何了?孙烨他,到底要什么?”

释迦如来缓缓坐下,脸色苍白,语气沉重地说道:“孙烨要苦竹的一根带着竹笋的主枝,否则,便要处决长耳定光仙,还要再次上门索要赔偿。此事,关乎我西方教根基,本座无法做主,只能即刻禀报二位圣人。”

弥勒、药师二位佛祖闻言,脸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什么?苦竹主枝?孙烨他竟然敢要苦竹主枝!这简直是要断我西方教的根基啊!”

二人心中都清楚,苦竹对于西方教的重要性,那是佛门的象征之一,若是被孙烨取走,佛门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颜面也会扫地。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前往须弥山,向二位圣人禀报此事,恳请二位圣人定夺。”释迦如来缓缓起身,语气坚定——他知道,如今,也只有准提、接引二位圣人,才能做出最后的抉择,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三人不敢耽搁,周身佛光暴涨,径直朝着须弥山的方向疾驰而去。灵山的云雾依旧缭绕,可所有人都清楚,一场关乎西方教根基的抉择,即将在须弥山上演,而这场抉择,也将牵动三界格局,影响取经之路的走向,佛道两教的博弈,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