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拒绝 (3/3)

“炭炭……（我不要这些，我想成为你的宝可梦，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我是为此来到这的。）”

对零号而言，这是失去记忆后的她第一次感受到这般真挚直白的感情，不懂炭小侍为何对她有这样的执念，她睁大眼睛，心中莫名有股酸楚，告诉她‘她的初始宝可梦就是他，也只会是他。’

她本想答应的，但脑海中那股意志第一次传来尖锐的抗拒。

【不！不可以是他！】

近乎悲鸣的尖叫让她的大脑一阵刺痛，直到她拒绝炭小侍的请求才停下：

“很抱歉，我不打算收服宝可梦。”

炭小侍头顶的火苗肉眼可见的变小，如同被抛弃的小狗委屈地注视着零号寻求拒绝的理由。

“我在的地方很危险，我不想把你带到这个地狱中。”

“炭！（我不怕！）”

零号昧着良心说出伤宝可梦的话：

“抱歉，你有点弱，不符合我的心理预期。”

炭小侍如遭晴天霹雳一般，难过地躲到一旁自闭蜷缩。

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弱小得只能在边缘区苟延残喘，这个人类是那样的强大，他确实配不上。

零号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再加上今天用太多波导之力了，治疗调养是最消耗心神的，一阵莫名的困意袭来。

少女靠在身后的树旁，担忧不舍地望着炭小侍的方向，缓缓闭上眼睛，只保留最基础的探查波导戒备周围的情况。

炭小侍可能是自卑到极点反而产生了反作用力。

实力配不上那又如何？他就是想留在这个人身边，他不想再被丢下了……又？为什么是又？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首要目标是要让这个人认同自己！

炭小侍雄邹邹气昂昂地站起身，挺着胸膛想再次表达自己的决心，结果转身看到人类已经睡着了，顿时又变成泄气皮球。

夜晚的森林很冷，会着凉的啊，笨蛋人类。

他小心翼翼从少女身边抽出那件斗篷展开盖在人类身上，自己再钻进斗篷中，小心控制身上的火焰温度避免烧坏东西，蜷缩身体靠在少女的怀中，充当暖宝宝。

他果然最喜欢这个人类了。

待到火堆熄灭，一人一宝可梦彻底进入梦乡后，零号眉心发出淡淡红色的波导之光，一个小小的红色能量球从中飞出，幻化成一个身形虚幻的赤发成年女性模样。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看到这个女人再看到地上的少女，大概会下意识地觉得那名少女长大后就应该是这个女人的样子，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人的瞳色。

女人蹲在一旁，金红色的双眼满是愧疚和哀伤，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触少女怀中熟睡的炭小侍，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停下，依依不舍地收回去，掩面哭泣：

“你为什么要靠近‘我’？为什么又要选择‘我’？‘我’明明把你‘抛弃’了啊……”

炭小侍头上的火苗突然迸发了一下，从中分离出一小块碎片状的橙色光点，飞到女人面前，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不是……你的错，我从未怪过你……我只恨我、没能……保护你……请、再一次、选择我吧……我的训练家……”

女人松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块独属于她的炭小侍留下的执念碎片，捧到面前，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你还真是固执的笨蛋啊……不，应该说我们都是偏执的疯子……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阻止这件事，交给‘他们’去选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少女的眉心，抹去了限制，顺道控制少女释放少量波导包裹炭小侍进行温养。

她看了一眼少女手腕上的终端记录的数值，这种程度的波导在检测判定中不过是零号扩大了探测范围。

终究是一群非能力者做出的小玩意，无法判断细节的不同。

“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不会允许你再一次操控‘我’伤害我深爱的同伴和家人。”

她带着那块碎片重新恢复成小小的能量球回到少女体内，等待下一次苏醒。

其实她也不过是一块执念碎片罢了，能做的事有限，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扭转那个绝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