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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古镇暗流

老方与冯毛二人点点头,眼色一亮,随即在阿九和秦啸海等人身上一闪而过。

秦啸海与唐守拙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众人跟着刘、方二人,沿着江岸一条隐蔽的小路,七拐八绕,避开码头上的明暗岗哨,最终来到镇子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老旧院落。

院门紧闭,门口挂着“西沱民俗文化研究会”的牌子,字迹斑驳。

进入院内,堂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刘秘书关好门,又仔细检查了窗户,这才转身,苦着脸道:

“秦组长,各位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西沱……西沱这几天,邪门得很!”

“刘秘书,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秦啸海示意他坐下。

老方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本地通特有的沧桑感:

“三天前开始,镇子上就不断出怪事。先是江里打鱼的,好几家都说网到了‘铁疙瘩’,不是鱼,是沉在江底不知道多少年的烂铁链子碎片,有的还连着刻了符的石头。

捞上来的人,当晚就做噩梦,说梦见被铁链子锁住往江底拖。

接着,镇上几个老人,半夜听到‘天梯’那边有铁链子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上去看又啥都没有。”

“这还不算,”刘秘书插话,声音有些发颤,

“从前天开始,镇子靠江边的几户人家,养的鸡鸭猫狗,莫名其妙就死了,身上没伤口,就是……就是像被抽干了精气神,干瘪瘪的。

昨天,码头上有两个守夜的后生,说是看到江心冒绿光,光里有影子晃,像人又不像人,吓得跑回来,现在还在发烧说胡话。”

老冯和老姜疤对视一眼,这症状,和之前石柱县煤矿、还有玉印山那些受地脉阴煞或“归墟”气息侵蚀的情况,何其相似!

“镇上觉得事情不对,立刻上报。”刘秘书继续道,

“县里很重视,派了公安和卫生的人来看,查不出所以然。但奇怪的是,昨天下午,市里……不,好像是更上面的某个部门,直接来了人,带着文件,说要接管西沱码头和‘天梯’区域的‘安全保卫’和‘地质灾害调查’。

他们来了之后,就封锁了码头和‘天梯’入口,不准本地人靠近,连我们县里的人都只能在外围配合。

他们的人……看着不像普通的警察或者地质队的,装备很精良,眼神也……很冷。”

“更上面?哪个部门?”秦啸海追问。

刘秘书摇头:

“文件只给国保看过,带队的人只说是‘联合调查组’,具体隶属不肯透露。他们要求我们地方全力配合,但又不许我们过问具体事务。我们觉得蹊跷,正好接到县里的通知你们要来,就偷偷在这里等。”

阿九的右眼微微闪烁:

“描述符合‘清理者’背后协调机构的行事风格。他们可能已经抢先一步,控制了关键区域。”

唐守拙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刘秘书,老方,你们说的铁链子碎片……还有刻符的石头……现在在哪?”

老方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两块巴掌大小、锈蚀严重的弧形铁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更大的环状物上断裂下来的,铁片表面隐约能看到极其模糊、扭曲的刻痕,但已难以辨认。

还有一小块青黑色的、质地坚硬的石头,石头上用阴刻手法雕着一个残缺的、类似甲骨文或殄文的符号,符号线条里似乎还嵌着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痕迹,像是……血?

“这是以前老船工送来的,二十多年了,一直放在这里。没敢交给上面那些人。”老方道,

“据说是前几天从江心一个洄水沱里捞起来的,当时就觉得邪性,没敢声张。”

唐守拙接过铁片和石头,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刻痕和符号。

左手腕的黑色印章微微发凉,而他体内那点微弱的巫咸血脉,似乎对石头上的血痕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更主要的是,他脑海中那些关于盐骸网络的资讯碎片,仿佛被触动了开关,开始自动与眼前的实物对应、解析。

“是锁链的一部分……和‘镇石’。”

唐守拙缓缓道,眼中闪过明了,

“锁链不是普通的铁,里面掺了东西……可能是‘陨铁’或者经过特殊炼制的‘阴铁’,用来传导和约束地脉阴性能量。

石头上的符是‘锚定符’,用特定的血激活锁链的力量‘钉’在特定的地脉节点上。血痕……年代非常久远了,但还有一丝残留的‘灵’。”

他抬起头,看向老方:

“方老师,您是搞民俗文化的,听说过关于这锁链和‘天梯’,还有什么更具体的传说吗?比如,当初是谁立的?为了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口诀、仪式或者……关于‘钥匙’的说法?”

老方沉吟片刻,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回忆的光:

“老辈子口口相传的东西,零碎得很。有的说,是唐朝时候,一个游方的道士,看到西沱这段江‘龙气’太盛,容易掀翻船只,就铸了铁链沉江,刻符镇龙。

有的说更早,是巴人的巫觋,为了锁住地底一条‘恶脉’,免得它祸害四方。

至于口诀仪式……以前倒是听我老汉提过,说每年腊月二十三,镇上原来的盐帮把头,会带人去‘天梯’中段一个叫‘锁龙台’的平台上,举行一个简单的祭祀,不外乎焚香、洒酒、念几句祷词,说是‘给锁链上油’,保一年平安。

但解放后,这习俗早就没了,‘锁龙台’具体在‘天梯’哪一段,现在也没几个人说得清。”

“钥匙……”老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好像……好像有句老话,说什么‘锁龙非为锁,钥匙在心中;血脉通地脉,金石自鸣应’。一直以为是故弄玄虚的顺口溜,难道……”

“钥匙在心中……血脉通地脉……”

唐守拙喃喃重复,目光落在黑色印章和自己身上。

难道,修补这锁链,不仅仅需要找到残骸和位置,更需要特定的血脉共鸣者,以自身为‘引’,重新‘激活’那些古老的符咒和锁链的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