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落幕 (3/4)

永久留在此方世界，系统解除绑定。】

下方，是一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10，9，8……

选择的时间，只有十秒。

赵平天看着那两行字，尤其是“五亿美刀”和“返回原世界”，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画面：现代世界的便捷、丰富多彩的娱乐、可能存在的家人、以及那笔足以让他挥霍几辈子的巨额财富……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任何一个正常人，面对这样的选择，恐怕都会犹豫。

然而，他的眼前，更多地浮现出了另一幅幅画面：

貂蝉月下独舞的凄美，蔡琰书房抚琴的娴静，甄宓太湖泛舟的温柔，祝融草原驰骋的豪迈，黄月英摆弄机关时的专注，邹殷离的体贴，丁婉仪的楚楚动人，张春华的清冷刚烈，糜贞的娇憨依恋，甄姜的温婉顺从，黄舞蝶的英姿飒爽，刘舞婵的冷艳决绝……一张张绝美的容颜，或嗔或喜，或怒或怨，都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赵安邦和赵若姀绕膝嬉戏的笑声，孙坚拍着他肩膀称“好女婿”的豪爽，与吕布、赵云、马超等人并肩作战的热血，和周瑜、鲁肃、庞统、诸葛亮等人纵论天下的畅快……还有这太湖的烟波，吴地的富庶，常平的安宁，以及那些追随他、信任他的百姓们安居乐业的笑脸……

这一切，是他用了十几年时间，一点一滴，用智慧、用武力、用鲜血、也用真情，亲手创造、争取、并牢牢握在手中的！是他的家，他的国，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倒计时还在跳动：5，4，3……

赵平天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失，变得无比清明与坚定。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虚无的深处，仿佛能穿透空间，与那冥冥中的系统对话，声音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我选择——【否】！”

“我选择，永久留在此方世界！”

他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倒计时停在了“1”上，然后缓缓消失。

虚无的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那个一向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系统提示音，竟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人性化的……波动？

“宿主，你可……当真选择好了？”

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甚至……一丝劝诫？

“古代世界，虽有权力美色，但论及生活便利、娱乐丰富、知识获取，远不及现代。若返回原世界，拥有五亿美刀，你可尽享现代文明成果，锦衣玉食，周游世界，体验宿主前世未曾体验过的顶级人生。留在此地，虽有荣华富贵，但终究是……两个时代。”

赵平天闻言，却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而释然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

“系统，你不懂。古代也好，现代也罢，重要的从来不是时代本身，而是……身边有没有在意的人，心里有没有牵挂的事。”

“我在现代，不过是个碌碌无为、孤独终老的社畜，父母早亡，朋友寥寥，无妻无子，除了那点可怜的薪水和对未来的迷茫，一无所有。”

“可在这里！”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感情，“在这里，我有爱我、我也深爱着的妻子们！她们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我有需要我保护、也依赖着我的孩子们！我有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袍泽！”

“有关心我、扶持我的岳父家人！有信任我、追随我的万千子民！我有一番亲手打下的、可以施展抱负的广阔天地！我拥有这里的一切——责任、牵挂、爱、与存在的价值！”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如果为了那区区五亿美刀，和所谓的‘现代便利’，就抛弃这里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抛弃我用血汗建立的家庭与事业，回到那个冰冷陌生、只剩我孤身一人的世界……那我赵平天，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所以，无论你问多少次，无论有什么诱惑，”

赵平天的目光坚定如磐石，“我最终，也唯一的选择，就是——留下来！与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在这片我用双手创造的天地里，共度余生！”

一番话，掷地有声，情真意切，在这虚无的空间中久久回荡。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就在赵平天以为系统已经离开，选择生效之时——

“滴答……滴答……”

虚无的空中，竟毫无征兆地，飘落下两滴……晶莹的液体？那并非雨滴，更像是……眼泪？只是这“眼泪”散发出柔和的数据流光，随即消散。

紧接着，系统那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波动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慨与释然？

“唉……数据流……竟也会因宿主的‘真情’而产生冗余扰动么……”

它似乎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对赵平天道：

“好吧。既然宿主心意已决，选择永留此方世界，履行了契约，本系统……便不再挽留。”

“不过，鉴于宿主在此次任务执行期间，表现出的……超出数据模型的‘人性’光辉，以及最终选择所蕴含的……某种值得记录的‘情感变量’，本系统在解除绑定、收回所有战斗、资源类辅助功能前，将破例……为宿主留下一样‘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