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4)

城门将破之际，他们只觉得悲壮；

而如今楚军大败、项羽被俘，他们望着胡亥狂笑的模样，心头却如压上了一座泰山。

“丞相，你怎么不说话？脸色为何如此？”

胡亥喜色未退，转头看向面色依旧发白的赵高。

“无妨，只是身体略感不适。”

赵高频频望向骊山皇陵方向，汗如雨下。

先前那五十万大军高喊的“始皇驾到”

，令一向谨慎的他如芒在背。

胡亥不疑有他，大笑说道：“丞相尽管休养，楚军已败，我们有的是时间！”

赵高眯眼望向秦军阵前的人影，极力想看清是谁，却因角度所限，始终无法辨认。

另一边，

赢璃将浑身瘫软的项羽拖至祖龙身前。

双臂尽断、浑身无力的项羽，竭力抬头，望向马背上那道他此生难忘的身影。

只一眼，他便确信——

那玄黑衣袍的身影，正是秦始皇嬴政！

年少时，他曾远望始皇巡游车驾，傲然放言：

“彼可取而代之！”

那巍峨浩瀚的身影，早已烙印在他心底。

他万万没有料到，竟会在此地重见那道深烙心底的身影。

“你这暴君，为何还活着！”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为什么你还活着！”

项羽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在见到秦始皇之后，那被赢璃一拳击溃的斗志竟猛然复苏，他挣扎起身，厉声喝问。

“你就是项羽？”

祖龙转身，目光落在项羽身上。

项羽猛地抬头，想要迎上祖龙的目光。

可就在与那双眼睛相接的刹那，他心头剧震，慌忙扭过头去，再不敢直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

仿佛冰洋深处燃烧的烈焰！

又似深渊炼狱中的帝王！

无情而冰冷，沉默而浩瀚，疯狂而坚韧！

其间更带着浩瀚如星辰的威压，压得项羽几乎要跪伏在地。

幼时曾远远望见过祖龙一眼的项羽，此刻在祖龙的注视下，心中的怒火竟瞬息熄灭，仿佛从未燃起。

面对祖龙的质问，

满身血迹、面如死灰的项羽低声答道：

“是我。”

祖龙只看他一眼，便不再留意，转头摆手道：

“拖下去，斩了。”

“暴尸三日，以慰死于他手的黎民百姓。”

祖龙原本有意将项羽折磨至死，

可真到这一刻，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