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剑拔弩张 (2/2)

谢霖川没有回答，覆面下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四周。他早就察觉到，有一道清冷的目光，去而复返。

来了。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正是去除了斗笠、仅以轻纱覆面的琳秋婉。她独自一人，步履平稳，径直朝着谢霖川走来。

司影见状，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谢霖川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琳秋婉在距离谢霖川五步之外站定，清冷的眸子透过薄纱，死死锁定在他身上。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谢霖川依旧保持着倚靠灯柱的慵懒姿态，仿佛对她的到来毫不在意。

终于，琳秋婉开口了，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而冰冷，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这位大侠，好生面善。不知可否告知姓名，也好让小女子结识一番？”

谢霖川覆面下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带着玩味：“萍水相逢，何必问名？姑娘若是仰慕在下的风采，多看几眼便是。”

油嘴滑舌！与当年影剑门中那个“林川”如出一辙！

琳秋婉心中怒火更炽，但她强忍着，继续试探道：“大侠说笑了。只是觉得大侠的身形语调，像极了我一位……故人。”

“哦吼？”谢霖川似乎来了点兴趣，微微直起身，“不知姑娘的故人，姓甚名谁？”

琳秋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却是喷薄欲出的愤怒，紧紧盯住谢霖川覆面下的眼睛（位置），仿佛要穿透那层阻碍：

“他姓林，单名一个川字。不过，他还有一个名字……”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恨意，直刺谢霖川：

“谢——霖——川！”

三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这寂静的夜空！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司影脸色大变，几乎要立刻拔刀！

而谢霖川，在那名字被喊出的瞬间，倚靠灯柱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虽然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但那一瞬间的凝滞，以及覆面之下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的气息，却如同最确凿的证据，映入了琳秋婉眼中。

他沉默了。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沉默，这反应，已然说明了一切。

琳秋婉娇躯微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惊与终于确认事实后的巨大愤怒。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晦涩、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却又无比熟悉的身影，过往的片段与师尊的话语、同门的鲜血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控制不住拔剑的冲动。

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冰冷与颤抖，更多的是一种心寒与决绝：

“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