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2/4)

要不要去看看？?”

她像只翩跹的、带着粉色光芒的蝴蝶，拉着林墨羽（以及被间接拉着的初），时而在这个摊位前停留，时而又被那边热闹的舞台表演吸引。她容貌本就出众，气质独特，加上那身“真我.人之律者”cos服，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不断有路人、游客、甚至其他coser，投来惊艳、赞叹、痴迷的目光，还有不少人鼓起勇气，红着脸上前，小心翼翼地问：“您、您好！请问可以跟您合个影吗？”

爱莉希雅总是来者不拒，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甜美笑容，声音软糯地回答：“当然可以呀~?

”，然后很自然地拉着林墨羽一起，或者招呼旁边的初过来。

林墨羽被迫营业。

他顶着“凯文”那张经过精心修饰、冷峻帅气的脸，努力维持着“世外高人”、“冰山酷哥”的逼格。当被要求合影时，他只能板着脸，微微颔首，或者配合地做出几个凯文的经典姿势。当爱莉希雅靠过来，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或者挽着他的手臂做出亲昵姿态时，他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都僵了，脸上的表情管理几乎要崩盘，只能拼命在心里默念“我是冰山我是冰山我是冰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尤其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自己另一侧，一道清冷的、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但存在感极强的目光，时不时地，会落在他身上，或者……落在他被爱莉希雅紧紧挽着的手臂上。

是初。

她安静地跟在爱莉希雅身侧，距离不远不近。她似乎不太适应这种被围观和频繁请求合影的感觉，每次被爱莉希雅拉过去一起拍照，身体都会微微僵硬，脸上的表情也更冷，抿着唇，眼神放空，任由别人摆布。但偏偏是这种清冷疏离、带着点不情愿又不得不配合的气质，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禁欲系的美感。

而当她站在林墨羽身边，与爱莉希雅一左一右，形成某种微妙的“三角”构图时，那种无形的、来自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极具魅力的女性之间的“气场”，更是让林墨羽感觉如芒在背，压力山大。

他夹在中间，左边是热情似火、亲昵挽着他、笑容甜美能融化冰川的“爱莉希雅”；右边是清冷如月、安静伫立、但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里发虚的“雷之律者”。左边手臂传来的是温软馨香的触感和依偎的重量；右边则仿佛笼罩在一片低气压的冰原中，连空气都带着凉意。

冰火两重天。

林墨羽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同时又放在冰库里冻的可怜夹心饼干。他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对爱莉希雅不能太冷淡，免得她又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他，或者说出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话；对初……他更不敢造次，生怕一个眼神不对，又让她觉得自己“轻浮”。

他还要应付源源不断的合影请求，以及周围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或“这哥们儿谁啊这么大福气”的复杂目光。他甚至能听到一些隐约的议论：

“卧槽！左边爱莉，右边芽衣！这哥们儿人生赢家啊！”

“凯文老大！牛逼！左拥右抱！”

“这什么神仙组合？”

“羡慕哭了！我也想被两个美女姐姐夹在中间！”

“再叫老娘把你第三条腿打断！算了，还是打断左右腿吧。”

“看他那副‘我很高冷’的样子，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

“不一定，你看他表情，好像有点……僵硬？是幸福的僵硬吗？”

“也可能是压力太大，你看雷律姐姐那眼神，冷的能冻死人。”

“爱莉希雅笑得好甜！awsl！”

林墨羽：“……”

我谢谢你们的解读。

他真的没有乐开花！只有压力山大！还有满满的、无处诉说的憋屈！你们只看到美女环绕，没看到我手臂快被爱莉希雅抱麻了，也没看到初那似有若无的、仿佛在说“你很高兴嘛”的冰冷视线！

就在他们逛到一个售卖各种武器道具模型的摊位前，爱莉希雅被一把做工精致的“往世的飞花”模型吸引，松开林墨羽的手臂，兴致勃勃地凑过去仔细观看时，林墨羽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他暗暗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臂，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初。

初也正站在摊位前，目光落在一柄造型华丽、泛着暗紫色金属光泽的太刀模型上。她的侧脸在摊位暖黄色的灯光下，线条清晰而优美，紫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发尾的渐变在光线下泛着梦幻的光泽。那身华丽的雷律cos服，将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从侧面看，那腰身的曲线和……

林墨羽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截被紧身内衬包裹的、不盈一握的纤腰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脸上又开始隐隐发热。不行不行，不能看！再看又要出事了！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摊位上的其他东西，假装在研究一把造型夸张的链锯剑。然而，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初那边飘。

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对上了他有些飘忽的视线。

四目相对。

林墨羽的心脏猛地一跳，有种做贼被抓包的心虚感。他张了张嘴，想找点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比如“这刀……挺帅的”，或者“人真多啊”之类的废话。

但没等他开口，初却先一步，微微蹙起了眉，目光在他脸上（尤其是耳朵）扫了一下，然后用那种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调，轻声问了一句：

“很热？”

“啊？”

林墨羽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还是有点烫。他干笑两声，“还、还行吧，人多，有点闷。”

初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重新将目光转回那柄太刀模型上，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但林墨羽却觉得，她那清冷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还有一丝……淡淡的、类似于“看你那点出息”的意味？

摊位的暖黄灯光洒在她侧脸，勾勒出挺直鼻梁和淡色唇瓣的清晰轮廓。紫色的假发柔顺地垂落，发尾的渐变在光线下流淌着梦幻的色泽。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喧闹的人潮和闪烁的灯光格格不入，像一株悄然绽放于暗夜、带着雷霆气息的紫色幽兰。

然而，就在林墨羽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暗暗松了口气，准备也假装研究一下摊位上的其他东西，来缓解这微妙的尴尬时——

一阵极淡的、混合着冷冽植物根茎与某种独特馨香的气息，忽然轻轻拂过他的鼻尖。

那气息很熟悉，是属于初的。但又有些不同，似乎比平时更近，更清晰，也……更不容忽视。

林墨羽的身体瞬间僵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到一抹微凉的、带着柔软触感的发丝，轻轻扫过了他的耳廓。

是初。

她不知何时，微微侧过了身，朝着他的方向，倾近了些。

两人的距离，在嘈杂喧闹的漫展背景中，被拉近到一个极其微妙、近乎私密的程度。近到她温热的、带着清浅花香的呼吸，几乎能拂过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