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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粉毛妖精的完全胜利 (2/4)

他抱着枕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真的说了。还说……就算我是笨蛋木头,也最喜欢我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足够清晰。

识之律者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那里。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从脸颊到脖子,甚至可能到锁骨以下。那双瞪大的赤红眼眸里,震惊、羞恼、慌乱、不敢置信……种种情绪激烈地翻涌着,最后,似乎因为过度冲击,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气的?羞的?)。

“你……你……”

她“你”了半天,却什么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血液全都冲上了头顶,让她几乎要晕过去。她怎么会……怎么会说出那种话?!还是在这个木头面前?!在梦里?!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看着她又羞又急、眼看就要原地爆炸的样子,林墨羽忽然觉得,如果现在不解释清楚,可能他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

他赶紧补充,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安抚,“我知道那是梦话。人在睡着的时候,说的话都不作数的,对吧?”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他知道她在意什么,害怕什么。她可以接受自己“异常”的举动(比如主动做饭、靠着他),但那些直白到近乎剖白的心声,尤其还是被他听到,对她而言,恐怕是难以接受的“社死”现场。他得给她一个台阶下。

识之律者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双氤氲着水汽(这次更像是被气出来的)的赤红眼眸死死地盯着林墨羽,仿佛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以及他是不是在嘲讽她。

过了好几秒,就在林墨羽以为她要扑上来咬人或者直接暴走时,她忽然重重地、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别开了视线,不再看他,但脸颊和耳朵的红晕依旧鲜艳欲滴。

“当、当然是梦话!”

她梗着脖子,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平时的傲气和凶巴巴,“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笨蛋木头!”

虽然语气依旧很冲,但林墨羽能听出,那里面强撑的虚张声势,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看来,这个台阶,她勉强接受了。

“是是是,梦话,梦话。”

林墨羽从善如流地点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她依偎着他、抓着他的手、额头相贴时那种毫不设防的依赖和亲近,还有那句“最喜欢你了”带来的、心脏被击中的悸动。那些,也是梦吗?

或许是吧。但有些感觉,有些温度,有些心跳,是真实存在的。

“那……”

他试探着开口,指了指门口,“我先出去?你……换衣服洗漱?”

识之律者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又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但林墨羽注意到,她揪着被子的手指,依旧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林墨羽不再多言,轻手轻脚地下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逃也似的溜出了自己的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背靠在关上的房门上,他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与她相贴时的微暖触感,以及……她醒来时那震惊羞恼的、带着水光的赤红眼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昨晚被她紧紧抓住的温度。

房间里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识之律者在换衣服或者整理心情。林墨羽站直身体,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向客厅。

就这房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那紧绷到几乎要爆炸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被更猛烈的羞愤风暴席卷。

识之律者维持着那个靠着墙壁、揪着被子的姿势,足足僵了十几秒。直到确认门外那家伙的脚步声确实远去,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狂乱如擂鼓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冲上头顶带来的嗡嗡耳鸣。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合着羞耻、崩溃和难以置信的哀嚎,终于冲破了紧闭的唇瓣。她猛地将脸埋进手里揪着的、还带着某人气息的被子里,用力蹭了两下,仿佛想把自己闷死,或者至少把脸上滚烫的温度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蹭掉。

“不是我不是我……那绝对不是我!!”

她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绝望的自欺欺人,“说什么喜欢……笨蛋木头……还、还拉着不让走……那是什么黏糊糊的笨蛋恋爱漫画女主角才会干的事情啊!本女士怎么可能会那样!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是梦!对,肯定是还没醒,这是个噩梦!”

她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因为情绪激动而水光潋滟(这次绝对是气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她环顾四周,这是林墨羽的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清爽又干净的气息,混合着自己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同款洗衣液味道?这认知让她脸颊又是一阵发烫。

“都怪那个木头!没事长那么舒服干什么!还有那该死的沙发!那么软!电影……对,电影也怪怪的,放什么爱情片!”

她开始无差别甩锅,试图从各种角度否认昨晚那个“异常”的自己。然而,越是回想,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靠着他手臂时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还有……最后被他抱起时,那种安心到几乎立刻沉沦的温暖怀抱,以及额头上那清晰无比的、相贴的触感……

“呜……”

识之律者发出一声挫败的呜咽,再次把脸埋进被子,这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灰色的长发因为她的动作而凌乱地散落在肩上和床上。“完了……彻底完了……被他听见那种话……还被看到那副样子……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头……”

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应该立刻冲出去,用物理失忆法(比如一拳)让那个木头忘掉昨晚的一切。但随即又立刻否定——不行,那不就是不打自招,坐实了自己真的说了那些蠢话吗?而且……万一……万一是他故意夸大其词骗她的呢?虽然以那个木头的性格,可能性不大……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羞愤、懊恼、自我怀疑、以及一丝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悸动搅成一团乱麻时——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戏谑的轻笑声,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

不是从门外,而是……从房间里?!

识之律者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滞了。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从被子里抬起头,赤红的眼眸带着尚未褪去的羞恼和一丝惊疑,锐利如刀地扫向声音来源。

房间角落里,原本空无一物、只放着一个懒人沙发的阴影处,空间仿佛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紧接着,一道优雅曼妙、带着甜美气息的粉色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浮现”出来一般,悄然显现。

爱莉希雅。

她不知在那里“躲”了多久,或者说,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此刻,她正姿态慵懒地斜倚在懒人沙发上,一只手臂优雅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正举着她的手机,摄像头明晃晃地对着床上还保持着“鸵鸟埋脸”姿势、此刻已经石化了的识之律者。

她那精致的、仿佛永远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上,此刻绽放着比窗外晨光还要明媚灿烂的笑容,粉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味盎然的光芒。终端屏幕幽幽的光映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狡黠。

“哎呀呀~?”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粉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却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识之律者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我们的小识,早上好呀~?昨晚睡得还好吗??

看起来……做了很~不错的梦呢??

一直‘喜欢、笨蛋、木头’地念叨个不停,还抓着人家的手不让走,最后还主动贴贴额头……真是,让人家大开眼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