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叛逃的革命军！ (1/2)

锦州守军后方阵地。

卡车颠簸着驶入阵地，发动机的轰鸣声惊动了周围正在休整的士兵。

“来几个人，把这车物资卸了！”一个军官挥着手喊道。

几个士兵跑过来，开始往车下搬东西。

张学良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徐承业紧随其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阵地上到处是疲惫的士兵，有的靠着战壕打盹，有的在擦拭枪械，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远处的炮声还在轰隆隆地响着。

张学良的目光扫过人群。

忽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廷枢。

他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这边，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张廷枢的眼睛是红的，是那种……痛哭流涕的红。

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慢慢摘下军帽，握在手里。

张学良朝他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站在张廷枢面前，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看着这个十几天前还在团指挥所里冲他吼“你这是要犯糊涂”的人，这不，他这回的糊涂可犯大发了。

他还是艰难开口了：

“怎么样？”

张廷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忽然，他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抱住张学良。他把头埋在张学良肩膀上，浑身都在发抖。

然后，他哭了。

那哭声压抑而嘶哑，像一个被堵住了嘴的人，拼命想把什么吐出来，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死了好多兄弟……”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泪水和血沫，“太冤了……太冤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学良，满脸都是泪：

“让自己人给打了……”

张学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张廷枢的身体在发抖，能感觉到他的眼泪顺着自己的脖子流下来，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愤和委屈。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然后，他轻轻推开他，看着他，问道：

“锦州，守得住吗？”

张廷枢愣了一下。

他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比方才清晰了些：

“连山败得很惨。二三道防线，恐怕都顶不住。”

张学良看着他。

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泪痕，看着他那一瞬间露出的、从未有过的疲惫和绝望。

他伸出手，替这个发小抹去脸上的眼泪。

要不是当初自己不听他的话，当机立断拿下郭松龄，奉军弟兄也不至于死伤这么惨重！

“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