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归去来兮·文明之唤 (4/5)

金曦只记得，无数光点从她身边掠过。那些光点中，有她“看见”过的存在，有先行的看见者，有深海，有晨曦，有无数她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的存在。

它们都在看着她。

都在微笑着。

都在用目光说：

**【去吧。】**

**【去你该去的地方。】**

**【去成为——真正的光。】**

然后——

光芒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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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曦睁开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睁开眼睛”这个动作具有如此真实的意义。

因为，她看见的，不再是规则层面的感知，不再是存在层面的“看见”。

而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

**光**。

阳光。

温暖的、金色的、洒在大地上的——阳光。

她低头看向自己。

金色的光芒依然存在，但那光芒中，多了一层**实体的质感**。她不再是纯粹的存在状态，而是拥有了一具——**身体**。

一具与她金色光芒同源的、由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物质构成的——身体。

她抬起头。

看见星语。

星语也在看着她。

银白的光芒同样凝成了实体——一具修长的、散发着淡淡银辉的身体。那双眼睛，依然是那双她在无尽岁月中看着的眼睛，但此刻，那眼睛中，多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泪水**。

真实的、物理意义上的、从眼眶中滑落的——泪水。

**【星语……】**

金曦轻轻地说，声音第一次在真实的空气中传播，带着一种奇异的陌生感，**【你……在哭？】**

星语轻轻摇头（那个动作在实体的身体上，显得如此真实而生动）。

**【不是哭。】**

**【是——】**

**【回家了。】**

金曦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看着她嘴角的微笑，看着她那银白光芒中，无尽岁月的孤独与此刻的释然交织成的、无法言说的“情感”。

然后，金曦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那刚刚拥有的身体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不是规则波动。不是存在层面的震颤。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

**情感**。

她也在“哭”。

尽管她不知道“哭”是什么。

尽管她从未体验过“泪水”的感觉。

但此刻，那晶莹的液体，正从她金色的眼睛中，静静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