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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葬礼 (5/9)

母亲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纸,轻轻一碰就碎了。

\"狗比人忠诚。\"

米凡忽然说。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老黄狗,主人死了,那狗就在坟前守了三年,最后冻饿而死。\"而且因微子运动态一致的话,他的记忆、性格,都不会变。他还是会记得你做的红烧肉太咸,记得姐姐偷藏他的游戏机。\"

蓝德的姐姐忽然把奖状摔在桌上,相框玻璃裂开一道缝:\"做!我弟弟活着总比躺着强!\"

母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裂开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能...

叫我妈吗?\"

米凡点头,指尖在手机上点开一个文件

——

那是他模拟的

\"因微子嫁接后语音恢复模型\",曲线图像一条起伏的心电图。\"三个月就能发出简单音节,一年后能说完整的话。\"

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的光映在女人泪湿的脸上,\"他会叫你

''

妈''

的,跟以前一样。\"

离开时,蓝德的父亲塞给米凡一把花生。\"地里新收的。\"

男人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捏着米凡的手腕时,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要是骗我们...\"

\"我不会骗一个种花生的人。\"

米凡掰开他的手,把花生塞进兜里,\"花生要晒够七天才能炒,你们等我消息的日子,也差不多这么长。\"

葬礼那天,天阴得像块浸了水的灰布。

宇宙科学院的操场被几万人挤满,连教学楼的窗台都扒着人。黄社的遗像挂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黑框镶着,下面摆着两排白菊,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往下掉。

米凡到的时候,人群忽然安静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是院长临时借给他的,袖口太长,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却在额前留了一绺不听话的碎发,像他这个人一样,总透着点格格不入。

\"他还有脸来?\"

人群里有人低声骂。

\"听说他要公开复活计划...\"

议论声像潮水,却在米凡走上主席台的瞬间退了下去。他站在黄社的遗像旁边,个子比遗像里的黄社还矮半头,却像一座突然出现在平原上的孤峰。

王平米院长先致辞。老人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擦了三次才戴上,声音抖得厉害:\"黄社是个...

认死理的孩子。上次他跟我争

''

射力与等分

''

的关系,争到天黑,最后从兜里掏出个馒头,说

''

老师,我饿了

''...\"

台下有人抽鼻子,有人用袖子擦眼睛。

轮到米凡时,他站在麦克风前,半天没说话。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里面别在腰上的铜量角器

——

那是他特意带来的。

\"没有刻度不成尺,没有两足不成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他开口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黄社定律。\"

台下忽然有人喊:\"明明是你教他说的!\"

米凡没回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泛黄的纸页:\"这是我去年三月的笔记,\"

他举起来,让前排的人能看清上面的日期和潦草的公式,\"这里写着

''

等分与射力是同一过程的两面

'',比黄社在辩论会上说这话早了七个月。\"

他把笔记本合上,\"但科学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