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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孤身赴约,皇城对峙 (3/3)

“你师父,”他没答萧景珩,看向夭夭,“藏得比我想的深。”

夭夭把阴阳簿翻到谢渊那页。

因果线密密麻麻,缠成一团。但有一条——往西北去的,细,快断了,还连着。

她记住了,合上簿子,塞回袖子。

“国师,”她抬头,“您说两界维持原样,代偿两界——这是他说的,还是您想的?”

谢渊看她。

夭夭不等他答,接着说:“您等了二十年。永生没到手。他许的别的呢?给了么?”

谢渊的手停了一下。

就一下。

夭夭看在眼里,没再问。她往旁边退了半步,绕开那根黑线,走到偏殿床边。

抬脚,踩在床沿。

“皇帝还活着。”她说,“我知道您要用他逼我。但我不解封印。”

她从袖子里摸出师娘给的符,拍在床头柱上。

符纸青光一闪——

连着玉杖和皇帝心口的黑线,猛地抖了抖。

谢渊脸色变了,倏地看过来。

夭夭没再动,手收回来,转身对着他。

“皇帝暂时死不了。”她语气很平,“下一步——该您走了,国师。”

殿外,袁戟的声音沉沉传来:

“摆渡人,外头守住了。”

谢渊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殿外的光又暗了些,久到风好像停了。

他终于提起玉杖。

黑气在他身后翻起来,比刚才浓得多,几乎碰到殿顶。

“裴夭夭,”他开口,声音发沉,“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不知道。”夭夭站着,手压在袖子上。隔着布料,姐姐给的玉佩还是暖的。“但我今天不走。您——也出不去。”

萧景珩走到她旁边。

两步,站定。

他没说话。但这个位置,已经说明了一切。

殿里的黑气往下压。

一寸,一寸,贴近地面。夭夭悄悄开了天眼通第三层——只一条缝——往谢渊身上看了一眼。

又往他身后那团黑气看了一眼。

不一样。

谢渊身上的气息,和那团黑气——不是一回事。

她把这个发现按在心里,脸上没露,重新看向谢渊。

殿外,风忽然大了。

宫灯晃得厉害。

城里的喊杀声远了——不是停了,是退到城外去了。

殿里殿外,一片紧绷的静。

静得能听见呼吸。

静得能听见那根黑线微微的颤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