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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面首 (6/6)
“苏若冰?”陈默低声念出名字——苏若冰是前朝医正,医术高超,却在璇玑仪失踪后离奇失踪,世人都说她已亡故,没想到竟有她的画像藏在藏经阁。他下意识将画像翻过来,背面用淡墨题着一行字,字迹清隽,墨色虽有些褪色,却仍清晰可辨:“癸卯年惊蛰,璇玑现世。”
癸卯年,正是前朝璇玑仪失踪的年份;惊蛰,又与之前矿洞星象图的节气印记隐隐相合。陈默心头一紧,刚要将画像折起收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三个穿着青布衫、扮作香客的汉子冲了进来,手里藏着淬毒的短刀,眼神凶狠,直奔他而来——竟是死士!
陈默反应极快,将画像塞进袖中,同时从腰间摸出个铜铃,手指一捻,铜铃“叮铃”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藏经阁里格外刺耳。那三个死士脚步顿了顿,显然被铃声吸引,注意力稍分。陈默趁机往后退了半步,袖中银针飞出,精准扎中最前面死士的膝弯,那死士惨叫一声,膝盖一软,短刀掉在地上。
剩下两个死士见状,立刻扑上来,陈默却不慌不忙,将铜铃往空中一抛,铃声再次响起,同时侧身躲过短刀,指尖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借力一拧,“咔嗒”一声,那人手腕断裂,短刀脱手。另一人趁隙刺来,陈默弯腰避开,顺手捡起地上的短刀,反手一刺,正中其心口。
不过片刻,三个死士便尽数倒地,没了气息。陈默上前,检查尸体,突然在中间那死士的腰间,摸到一块玄铁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驸马府”三个字,背面是朵缠枝莲纹,正是当朝驸马裴九溟府中的令牌。
“陈卿好手段,三两下便解决了死士,倒是让我开了眼。”一道清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李静姝倚着门框,手里还捻着串佛珠,笑意浅浅,目光却落在陈默手中的铜铃上,“只是不知,陈卿这铜铃,可是用苏医正当年调的安神香淬炼的?不然怎会一发声,便让死士分神。”
陈默握着铜铃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李静姝——她显然早已到了,不仅看见了他反杀死士,还认出了铜铃的来历,连苏若冰都提及,显然对他的过往,知晓得比他预想的更多。他将铜铃收回腰间,神色不变,拱手道:“姑娘慧眼,确是用苏医正的安神香淬炼,不过是偶然得之,倒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李静姝走进藏经阁,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那块驸马府令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看向陈默袖中露出的画像边角,笑道:“看来陈卿此次去藏经阁,收获不止《祈雨经》这一件。不如咱们做个赌约——你若肯将画像背面的字与我分享,我便告诉你,驸马府为何要派死士杀你;若不肯,这死士的来历,你怕是要查上许久了。”
龙瞑卫的暗涌
影卫总部藏在长安城南的废宅之下,入口是块不起眼的青石板,掀开后便是陡峭的石阶,壁上嵌着的油盏燃着幽绿火光,勉强照清前路,空气中混着铁锈与墨汁的味道,透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沉滞。
陈默踏着石阶往下走,靴底踩过石阶缝隙的积灰,没发出半点声响。行至尽头,一间石室豁然开朗,周掌柜正背对着他,俯身在案前整理密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与这隐秘的总部格格不入——他表面是城南布庄的掌柜,实则是影卫安插在市井的眼线,专司传递各地密报。
“陈大人。”周掌柜听见脚步声,立刻转身,手里捧着一卷封蜡的密报,神色凝重,快步上前将密报递过,“这是渤海郡传来的急报,裴九溟最近动作反常,在郡郊的乱山深处,秘密调了工匠,建了座观星台,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连工匠都是完工后便被送走,没留下半个活口。”
陈默接过密报,指尖捏碎封蜡,展开后,纸上画着观星台的简易轮廓,底部标注着“夜禁后仅驸马府亲卫可入”。他目光扫过那轮廓,突然注意到台顶的标注——“置巨鼎,饰星纹”,指尖不自觉抚上左臂的玄铁臂铠,那臂铠内侧,正刻着半幅残缺的北斗纹,是他自幼便戴在身上的,却从不知其来历。
“我知道了。”陈默将密报折好,塞进袖中,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你继续盯着渤海郡的动静,若有新消息,立刻传报。”说罢,转身便往石阶走去,幽绿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落在石壁上,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
三日后,渤海郡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乱山深处的观星台如同一尊沉默的巨兽,立在山巅。台身由青黑色巨石砌成,高达十余丈,顶端的平台边缘围着石栏,每根石栏上都刻着细小的星象印记,夜色中透着股冷硬的诡异。陈默伏在山坳的草丛里,看着台底来回巡逻的亲卫,他们身着黑衣,腰佩弯刀,每隔半柱香便换一次岗,防守比预想中更严密。
待亲卫换岗的间隙,陈默身形一闪,如一道黑影掠过山道,借着巨石的遮挡,悄无声息地绕到观星台后侧。他指尖扣住石缝,手臂发力,稳稳攀上台身,玄铁臂铠蹭过石壁,没发出半点声响,很快便抵达了台顶。
台顶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巨鼎,鼎身布满了繁复的纹路——正是双龙北斗纹!两条青龙缠绕鼎身,龙首相对,中间嵌着完整的北斗七星,七星的位置、纹路的深浅,竟与陈默左臂臂铠内侧的残缺北斗纹,严丝合缝地对上!
陈默心头一震,上前一步,伸手抚上鼎身的纹路。指尖触到青铜的冰凉,纹路的凹凸感清晰传来,当指尖划过北斗的“天枢星”刻痕时,左臂的臂铠突然微微发热,内侧的残缺纹路,竟与鼎身的纹路隐隐呼应,泛起淡淡的青辉。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鼎内,鼎底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丹砂,不是寻常丹砂的朱红色,而是透着与碾硙矿洞玄石相似的幽蓝光泽,凑近了闻,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异香,与安神香的味道有些许相似,却更显诡异。
陈默弯腰,仔细摸索鼎底,指尖突然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是暗格的机关!他轻轻转动凸起,鼎底“咔嗒”一声,弹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暗格里铺着层浅粉色的锦缎,锦缎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玉盒,玉盒上刻着一个“苏”字。
他打开玉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颗小小的乳牙,牙齿已经泛黄,却被保存得极好,锦缎上还附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淡墨写着“若冰,三岁”——竟是苏若冰幼年时的乳牙!
陈默握着玉盒的手顿了顿,脑海里闪过藏经阁中苏若冰的画像、画像背面的题字,还有李静姝提及苏若冰时的神色。裴九溟建观星台、铸双龙北斗鼎,还藏着苏若冰的乳牙,这三者之间,到底藏着什么关联?而自己的臂铠,又为何与鼎身纹路一致?
就在这时,台底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亲卫的喝问:“谁在上面?!”陈默立刻将玉盒塞进袖中,转身伏在石栏后,目光扫过台顶的出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看来,裴九溟早已料到,会有人来探观星台。
苏府惊变
苏府藏在长安城西的巷弄深处,自苏若冰“失踪”后,便没了往日的热闹,朱红大门上的铜环生了层浅锈,院墙爬满枯枝,夜色里像一道道狰狞的爪痕。陈默伏在院墙外的老槐树上,夜露打湿了他的衣摆,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从观星台拿到苏若冰的乳牙后,他便顺着线索查到苏府,虽世人都说苏若冰已亡,可那枚乳牙、藏经阁的画像,都让他笃定,苏若冰定在苏府,且处境危险。
待院外巡逻的护卫走过,陈默身形一坠,脚尖轻点地面,如一片落叶般潜入院中。院内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正屋的窗纸透着微弱的烛火,烛影晃动,似有两人在屋内交谈。他放轻脚步,贴着廊柱挪到窗下,指尖沾了点唾沫,轻轻戳破窗纸,屋内的景象与对话,瞬间清晰起来。
屋内,张远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一枚淬了黑毒的银针,神色阴鸷;太医令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个白瓷药碗,碗沿沾着淡绿色的毒液,神色惶恐,连头都不敢抬。而屋角的软榻上,苏若冰身着素衣,手腕被麻绳绑着,脸色苍白,发间的银钗歪在一侧,正是藏经阁画像里的模样,只是眼底没了往日的温婉,只剩满满的疲惫与警惕。
“苏医正,你也别怨我。”张远远把玩着毒针,语气里满是嘲讽,“公主要的从来不止是半卷《璇玑仪录》,更要能控制玄石之力的‘活体容器’——整个长安,只有你幼时与玄石接触过,又懂医术,这容器的位置,非你莫属。”
苏若冰抬眼,语气虽虚弱,却带着几分倔强:“你们要夺璇玑仪,要控玄石之力,无非是想谋逆夺权,我绝不会帮你们!”
“由不得你。”张远远冷笑一声,起身走到软榻前,捏着苏若冰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另一只手举起毒针,对准她的后颈——那里有一处极淡的穴位,正是能暂时封住神智、任由操控的“哑门穴”,“这针里的毒,不会要你的命,只会让你乖乖听话,帮公主炼化玄石,识相点,还能少受点罪。”
苏若冰挣扎着,却被绑得结实,只能眼睁睁看着毒针越来越近。窗外的陈默再也按捺不住,指尖扣住三枚钢针,手腕一扬,“咻”的一声,钢针精准掷出,正中张远远手中的毒针与太医令捧着的药碗。
“当啷”一声,毒针掉在地上,药碗也被钢针击碎,淡绿色的毒液泼洒在青砖上,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青砖被腐蚀出一个个深褐色的小坑,滋滋作响,可见毒性之烈。
“谁?!”张远远惊喝一声,转身看向窗外,眼底满是杀意。
就在这时,苏若冰腕间突然泛起一阵耀眼的金光——那是一块铜钱大小的胎记,平日里淡得几乎看不见,此刻却像燃着的星火,金光顺着她的手腕蔓延开来,与之前碾硙矿洞的玄石、观星台巨鼎的青辉隐隐呼应。屋内的墙壁突然传来“轰然”一声巨响,正屋西侧的墙面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暗门,暗门内,竟透着与玄石相似的幽蓝光泽,还隐约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显然是机关被金光激活,自行开启了。
苏若冰也愣住了,低头看着腕间的胎记,眼里满是疑惑——她自幼便有这块胎记,却从不知它竟藏着这样的秘密,更不知它与玄石、机关有关。
张远远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狂喜:“没想到这胎记竟是开启机关的钥匙!苏若冰,你果然是天选的容器!”说罢,便要扑向苏若冰,想将她拖进暗门。
陈默早已破窗而入,长剑“唰”地出鞘,挡住张远远的去路,剑锋直指他的咽喉,语气冰冷:“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太医令见势不妙,悄悄往后退,想趁机溜走,却被陈默余光瞥见,一枚钢针掷出,正中他的膝弯,太医令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张远远看着陈默,又看了眼暗门内的幽蓝光泽,咬牙道:“陈默,你少多管闲事!这是公主与驸马的谋划,你掺和进来,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默没说话,剑锋微微往前递了半寸,逼得张远远后退一步,同时转头看向苏若冰,语气稍缓:“苏医正,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苏若冰看着陈默,又看了眼他左臂的玄铁臂铠——那臂铠上的北斗纹,与她幼时见过的玄石碎片纹路,竟有几分相似,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公子。”
暗门内的幽蓝光泽越来越亮,齿轮转动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暗门后苏醒。张远远盯着暗门,眼里满是贪婪与不甘,却被陈默的剑锋逼得不敢上前,只能在原地咬牙切齿,等着后续的支援——他知道,公主派来的人,很快就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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