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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侄子的罪证 (1/3)

苏州织造局的青石板路上,还留着冯邦宁强抢民女时马车碾出的辙痕。骆思恭带着锦衣卫踹开冯府大门时,这个穿着蟒纹袍的纨绔子弟正在后院斗鸡,鎏金的鸡笼上还刻着

“江南第一”

四个字,笼里的白鸡羽毛沾着血,正对着对手凶狠地扑腾。

“冯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

骆思恭的飞鱼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的锁链

“当啷”

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惊得斗鸡扑棱棱飞起,鸡毛落了冯邦宁一脸。

冯邦宁抹了把脸,酒气熏天的眼睛瞪得滚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叔是司礼监掌印冯保!敢抓我?信不信我让你们脑袋搬家!”

他说着就要去踹骆思恭,却被锦衣卫反手按在地上,下巴磕在砖缝里,磕出满嘴的血。

抄家的锦衣卫从地窖里拖出三个瑟瑟发抖的女子,都是附近百姓家的女儿,最小的那个才十三岁,发间还别着朵干枯的桃花。账房先生捧着的账簿上,“盐税银五万两”“铁器二十车”

的字迹被酒渍泡得发皱,旁边还压着张倭寇送来的银票,上面盖着个歪歪扭扭的

“和”

字印章。

“骆大人,这是在书房暗格搜出的。”

一个锦衣卫捧着个紫檀木盒进来,里面装着两封书信,黄麻纸的封皮上还沾着海腥味,“是冯邦宁和日本萨摩藩的往来信件,说要‘以铁器换硫磺’。”

骆思恭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清晰地写着

“每车铁器换硫磺百斤”“事成后分你三成”。他冷笑一声,将书信塞进怀里

——

有了这些,就算冯保是李太后的红人,也保不住这个侄子了。

冯邦宁被押上囚车时,苏州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卖花姑娘扔来的烂菜叶子砸在他脸上,脚夫用扁担敲打着囚车栏杆,骂声、喊声汇成一片怒涛。“冯剥皮!你也有今天!”“还我女儿!”“杀了他!杀了他!”

囚车碾过青石板路,冯邦宁的哭嚎声越来越远。骆思恭看着百姓们举着

“为民除害”

的木牌欢呼,突然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先拿冯邦宁开刀

——

这不仅是清除冯保的羽翼,更是在积攒民心。

回到京城时,已是三日后的深夜。骆思恭没敢歇脚,直接捧着卷宗闯进东宫。朱翊钧正对着地图看辽东的防务,案上的烛火被风一吹,在

“奴儿干都司”

几个字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陛下,罪证都齐了。”

骆思恭将卷宗放在案上,里面的供词、书信、账簿堆得像座小山,“冯邦宁强占民女十七人,贪污盐税十二万两,私通倭寇倒卖铁器三十车,光是人证就有五十多个。”

朱翊钧拿起那封萨摩藩的书信,指尖划过

“硫磺”

二字。硫磺是制火药的关键,铁器能铸兵器,冯邦宁这是在资敌!他将信纸拍在案上,烛火都震得跳了跳:“好,很好!冯保养的好侄子!”

“要不要现在就审?”

骆思恭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只要冯邦宁开口,就能牵扯出冯保。”

朱翊钧摇摇头,拿起卷宗往怀里一揣:“不急。”

他走到窗前,望着慈宁宫的方向,那里还亮着一盏宫灯,“得先让母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