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怪物 (5/5)

于是，二人开始了自见面以来第二次彻夜长谈。

一夜过去了。

莫玄详细地讲述了在宝剑中发生事情的经过，瑞克斯则向莫玄讲解了一些超自然力量的有关知识，当然主要以吸血鬼为主，因为瑞克斯为了弄清自己的处境，几乎翻阅了整个银河系联盟中所有关于吸血鬼的档案。

清晨，莫玄伸了一个懒腰，呵呵笑道：“瑞，难道你不用吸血么？”

瑞克斯摇头道：“正常状态下暂时还不需要，可变身之后就难说了，现在我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力量，一旦变身，就会失去控制，但我的神志是清醒的，我清楚地感觉到那个时候对鲜血的渴望……天！我竟然吸食了那怪物的血，真恶心……”

“失去控制？那为什么楚蝶会安然无恙？”

“简单自我催眠而已，我在念咒语前先给自己设定一个任务，完成这个任务之后立即强制自己回到正常状态，吸血鬼的精神力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哦！反正现在和你说你也不懂，以后再向你慢慢解释好了……”

莫玄早已听得头大不已，忽然想起了什么，悠悠道：“你刚才好象提到‘初拥’这个词汇，你得到了它的血液，在你的叙述中，它好象锁住了你的手臂，你当时很痛是吧？如果流血了结果会怎么样？”

（如果一个吸血鬼打算令一名人类变成吸血鬼，不仅要吸食他的血液，还要将自己的血液给予对方。被吸食者接受吸食者的血液，两种血液融合的现象会带给被吸食者以完全奇妙的感受，这个过程被称为“初次拥抱”（theembrace）。在初拥之后，被吸食者会变成吸食者的后裔，并且服从他的调遣。）

瑞克斯使劲一拍脑门儿，惨呼道：“操！我有可能发展了一个外星人后裔！太他妈假了……”

在莫玄与瑞克斯的谈话之中，彼此都默契地避开一些敏感的话题，比如瑞克斯不问莫玄笛子和宝剑的来历，莫玄亦对瑞克斯如何获得神秘力量的经过绝口不问，两人仿佛达成某种共识一般，除非自己主动解释，都不会向对方率先发问。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本就属于一类人，所以他们才可以无话不谈。

风叔亦仅仅知道瑞克斯曾经的身份与偷走了吸血指环之事而已，至于瑞克斯获得的神秘力量，还有一些关于吸血鬼族的秘密，除了莫玄外，瑞克斯再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起过。

“那么，我们要以怎样的身份对外公开呢？”对话接近尾声的时候，莫玄突然问道，“你不是答应了那个小姑娘，今天中午要给她讲‘故事’么？”

瑞克斯嘿嘿一笑：“一个小丫头而已，随便哄哄就行了。”

“好吧，不过对于楚蝶，你最好找一个合理的说法，她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女孩。”

“我可以对她说我是天生的异能者，随便给她表演一下不死之身什么的她就相信了，异能者总比半个吸血鬼的解释令人舒服多了吧？嗯，我想她会替我保密的。”

“最后一个问题，瑞，你好象还没和我解释关于‘敬语’的问题吧？”莫玄冷笑道。

“这个、那个……”瑞克斯左右支吾，打了个哈哈道，“哦！莫玄，别用那种冷酷的眼神看我，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你看，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啧啧，我可不这么认为，你打跑了那只难缠怪物呢，对啦！你好像是不死的吧，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莫玄飞起一脚，把瑞克斯踹了出去，空中几个翻身嘭的一声撞到墙上。

瑞克斯从墙上出溜下来，咬牙切齿地道：“操！莫玄，你会后悔的，等着瞧……”

莫玄若无其事地打开计算机，嘀咕道：“啧啧，原来扁人的感觉是这么爽的……”

※※※

自从莫玄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如饥似渴地学习、吸收、消化全新的知识与概念，一个多月以来，莫玄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瑞克斯的帮助下，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必要的基本知识，并且适应了全新的生活。

然而，他的生活亦逐渐迷失了方向。

失去了爱人的陪伴，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他感到非常无力。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他再不可能过回隐居深山的日子，岁月悠悠，他总要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看着倒在沙发上蒙头大睡的瑞克斯，莫玄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略感烦闷，打开窗户，徐徐的早风从窗外吹进，令他感到一阵怅然，怀念起自己故乡的锦绣山水，还有在妻女面前舞剑吹笛的浪漫时光。

“出去练剑吧。”莫玄对自己道，“或许可以缓解一下抑郁的心怀。”

晨光初露，微风徐徐，薄云悠悠，太阳虽未露面，天空却已微微泛白。

莫玄来到三十七层高宿舍楼的天台，负手四望，只见四面高楼林立，静谧安详，宽阔的大街之上偶有几名跑步晨练的学生，各类建筑高耸入云，形状千奇百怪，也不知作何用途，早风凉意沁人，莫玄贪婪地呼吸着清爽的空气。

莫玄望着那无尽的天空和苍茫的大地，突然心有所悟，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天大地大，他莫玄何愁没有容身之所？

抑郁之意一扫而空，心中一阵畅快。

莫玄清啸一声，宝剑应声出鞘。

一道寒芒在虚空之中打了一个利闪，莫玄咦了一声，心道剑中怪物已除，为何仍然不现剑芒？思量不出其中古怪也就不去费心，手臂微微一晃，立刻现出九道剑影，身行亦随之运动起来，飘飘欲飞、残像连连，转瞬之间，整个天台之上尽是霍霍剑光。

莫玄的剑法，感悟于自然，无招无式。它的怒，有如雷霆霹雳、暴风骤雨；它像风一般无常，云一样不定；它比游戏水中的鱼儿更灵活，比笑傲天空的雄鹰更霸道……

莫玄灵台一片清明，心境在变，剑法亦随之在变……

他的精神已经完融入剑法，无剑无我，不知舞了多久，脑海之中突然现出“灭魔阵”中的最后一式，八剑合一，仿佛蕴涵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宝剑化作一道长虹脱手而出。

宝剑去势的方向，正对天台大门。

剑出。门开。

一条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的另外一边，莫玄大惊，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会上天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