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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越发地谨慎 (3/5)

那人背对着门,负手而立,听到开门声也不回头,只淡淡道:“你来了。”

正是那夜的神秘黑影。

赢正关上门:“你要我做什么?”

黑影转过身,今日他未做伪装,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显示此人绝不简单。

“我要你查一个人。”

“谁?”

“太子身边的太监,高进。”

赢正心中一凛。高进是太子的贴身太监,入宫二十余年,从小伺候太子,是东宫最得信任的人之一。此人平日里低调谨慎,从不与人结怨,是宫中有名的“老好人”。

“他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黑影冷笑,“三年前,户部侍郎陈平的独子陈子轩在青楼与人争风吃醋,失手打死了人。死者是个寒门举子,本已考中进士,即将授官。此事若按律处置,陈子轩当斩。但最后,案子却不了了之,陈子轩只判了流放三千里,而且走到半路就‘病逝’了。”

“这和高进有什么关系?”

“陈子轩‘病逝’后三个月,高进在老家置了三百亩良田,盖了五进大宅。”黑影盯着赢正,“一个太监,俸禄几何,你我都清楚。他哪来的钱?”

赢正明白了:“他收了陈平的好处,帮陈子轩疏通关系?”

“不止。”黑影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在桌上,“这是三年来,经高进之手‘了结’的案子,一共十七件,涉及六部官员九人,地方大员五人。每一件,都有人‘自愿捐献’给高公公修祖坟、建祠堂。”

赢正翻开册子,里面记录详实,时间、人物、金额、中间人,一清二楚。如果这些属实,足够高进死十次了。

“你想让我扳倒高进?”

“是,也不是。”黑影在桌前坐下,“高进不过是条狗,我要的是他背后的人。”

“太子?”

“太子或许知情,或许不知情。但高进能做成这些事,离不开一个人的默许甚至支持。”黑影一字一顿,“皇后娘娘。”

赢正倒吸一口凉气。皇后?那个在后宫中以贤德着称,吃斋念佛,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皇后?

“很意外?”黑影笑了,“后宫的女人,能坐稳皇后之位二十年的,岂会是简单角色?王贵妃有王家撑腰,有陛下宠爱,还生下建娇公主。皇后呢?除了一个日渐疏远的儿子,她还有什么?”

赢正沉默了。黑影说得对,后宫之争,从来不只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更是各方势力的博弈。皇后看似尊贵,实则危机四伏——她没有强势的娘家撑腰,与皇帝感情淡漠,唯一的倚仗太子又日渐成年,有了自己的势力。这种情况下,她必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比如金钱,比如人脉。

而高进,就是她伸向朝堂的手。

“你想让我怎么做?”赢正问。

“这些证据,我会设法送到陛下面前。但陛下生性多疑,不会轻易相信。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陛下不得不查的契机。”黑影看着赢正,“而这个契机,就在你身上。”

“我?”

“慈恩寺刺杀,你是当事人,也是功臣。如果你出面揭发,说在追捕刺客时发现了高进与‘血手’往来的证据,陛下会怎么想?”

赢正心中一沉。这是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与皇后、甚至太子正面为敌。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冷冷道,“扳倒皇后,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黑影笑了,“第一,皇后要杀建娇公主,你护着公主,本就是对立面。第二,扳倒皇后,太子失去一大助力,对王家有利,而你现在算是王家一系的人。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第三,你不是想知道那夜东宫的能量波动是什么吗?扳倒皇后,我告诉你。”

赢正瞳孔微缩。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你一直在监视我?”

“别误会,只是必要的防范。”黑影摆摆手,“你有特殊能力,我也有我的手段。咱们是合作,不是敌人。”

赢正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影沉默片刻,缓缓摘下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但左侧脸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我叫无影,‘暗影’的二当家。”年轻人平静地说,“当然,这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名,叫赢无咎。”

赢正心中一震。赢是国姓,此人姓赢,难道是皇室子弟?

“我是前太子赢扶苏的遗腹子。”赢无咎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二十三年前,我父亲被废,不久后‘病逝’。我母亲当时怀有身孕,在旧部保护下逃出京城,隐姓埋名生下了我。三年前,母亲病逝前告诉了我身世,并给了我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查明我父亲真正的死因,为他报仇。”赢无咎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我查了三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当今皇后,当年的太子妃,吕雉。”

赢正沉默了。他知道这段历史。始皇长子赢扶苏,贤明仁厚,深得朝臣拥戴,却因在“焚书”一事上与始皇意见相左,触怒龙颜,被废去太子之位,贬往边关。不久后,就传出他“暴病而亡”的消息。当时很多人都怀疑其中有蹊跷,但始皇正在气头上,无人敢提。

如果赢无咎所言属实,那皇后吕雉就是杀害前太子的真凶。而她这么做的动机也很明显——为亲儿子赢稷扫清障碍。

“你有证据吗?”赢正问。

“有,但不够。”赢无咎摇头,“我父亲死后,他身边的旧部被清洗殆尽,知情者要么死了,要么闭口不言。我查到的,只是一些旁证,不足以扳倒一个当了二十年皇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