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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美妙的建韵 (2/3)

建韵笑容温婉:“王子谨慎是应该的。开边市事关重大,你我都有难处,需互信互助才是。”

“公主说的是。”阿史那逻拱手,“既如此,我不打扰了,告退。”

离开将军府,阿史那逻脸色沉了下来。建韵在说谎,林中藏马,绝非为交割准备。那么,这些马是谁的?用来做什么?

他想起赢正昨夜的话——“我担心,有人会趁机动手脚。”

看来,赢正担心的,正在成为现实。

是夜,赢正小院。

“林中确有马匹,约两百骑,藏得很隐蔽,但瞒不过我的眼睛。”笛力热娜一身夜行衣,向赢正禀报,“我潜入查看,那些马匹马蹄都包了软布,口衔木枚,显然是怕出声响。马上的骑手,虽作突厥打扮,但举止有异,不像草原人。”

赢正并不意外:“是赵文谦的人?”

“不止。”笛力热娜道,“我看到一个熟人——阿史那延的心腹,乌木尔。”

赢正眼神一凝:“阿史那延的人也混进来了?有趣。看来赵文谦与阿史那延已有勾结。一个想破坏边市,一个想借机除掉阿史那逻,一拍即合。”

“怎么办?”笛力热娜问,“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端了他们的埋伏?”

“不急。”赢正摇头,“现在端了,只能抓到几个小卒,动不了赵文谦,也伤不到阿史那延。既然他们要演这出戏,我们就陪他们演,只是这戏怎么唱,得由我们来定。”

他在房中踱了几步,忽道:“笛力热娜,你能否秘密出城,回一趟草原?”

笛力热娜一怔:“做什么?”

“去见几位支持阿史那逻的老将,传我口信。”赢正附耳低语几句。

笛力热娜听完,眼睛一亮:“此计甚妙!我这就去!”

“小心行事,莫让人察觉。”赢正叮嘱。

“放心。”笛力热娜转身,如夜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赢正走到院中,仰望星空。三日后,十里坡,将是一场大戏。赵文谦想借突厥人之手杀阿史那逻,嫁祸建韵;阿史那延想借大夏人之手除兄长,夺王子之位;而他赢正,要将计就计,一石三鸟。

“既然要乱,就乱个彻底。”他轻声自语,眼中寒光如星。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日,边关城表面平静,暗地却波澜暗涌。赵文谦频频出入各营,与几位将领密谈;阿史那逻闭门不出,只让巴图暗中留意城中动向;建韵则调兵遣将,加强城防,对十里坡的布置却只字不提。

赢正知道,建韵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一网打尽。这位公主,看似被蒙在鼓里,实则心如明镜。她与赢正之间,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他布他的局,她做她的备。最后的收网,将由她亲自执掌。

第三日清晨,天色未明,边关城已动了起来。

粮车从官仓中缓缓驶出,每辆车上都堆满麻袋,袋中是今年新收的粟米。五百车粮食,在官道上排成长龙,蔚为壮观。押粮的兵卒全副武装,神色肃穆。

阿史那逻带着巴图,骑马跟在建韵车驾旁。建韵今日一身戎装,银甲红披,英气逼人。赢正则青衣便服,骑马随在另一侧,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去郊游。

“王子昨夜睡得可好?”建韵问。

“尚可。”阿史那逻道,“只是心中忐忑,唯恐有变。”

“有变无妨,应对便是。”建韵淡淡道,“我既答应开边市,自会保王子周全。”

阿史那逻看了赢正一眼,赢正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车队出城十里,抵达坡下。坡上,已有一队突厥人在等候,约百余人,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阿史那逻认得,是部族中一位老将,名叫脱脱不花,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对他一向忠心。

“王子!”脱脱不花下马行礼,又对建韵躬身,“公主。”

“马匹呢?”建韵问。

“在坡后,这便赶来。”脱脱不花挥手,坡后转出数百匹骏马,毛色油亮,嘶鸣阵阵,确是草原良驹。

建韵点头,示意粮车上前。双方开始交割,兵卒将粮袋卸下,突厥人则清点马匹,一切井然有序。

阿史那逻心中稍安,但目光却警惕地扫视四周。坡南树林寂静无声,坡北丘陵也毫无动静,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杀机已伏。

果然,就在交割过半时,异变突生。

坡南树林中,突然杀声震天,两百余骑冲杀而出,皆作突厥打扮,挥舞弯刀,直扑坡顶。几乎同时,坡北丘陵后也转出一支人马,约三百人,却是大夏军服,为首者正是赵文谦!

“突厥人背信弃义,欲劫粮车!杀!”赵文谦高声喝道,率军冲向突厥马队。

脱脱不花又惊又怒:“我等诚心交易,何来劫粮?公主明鉴!”

建韵面沉如水,却不言语。

阿史那逻瞬间明白了——赵文谦与林中伏兵勾结,伪装突厥人袭击粮队,再以“平叛”为名,率军杀出,将现场真正的突厥人尽数灭口。事后,便可宣称突厥假意求和,实则设伏劫粮,被大夏识破,全歼伏兵。如此一来,边市自然破裂,战端重启。而阿史那逻,要么死于乱军,要么被俘问罪,阿史那延在草原便可顺理成章继位。

好毒的计策!

眼看两方人马就要冲上坡顶,阿史那逻拔刀在手,对巴图喝道:“护住公主!”

话音未落,忽听坡西方向号角长鸣,大地震动。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草原尽头烟尘滚滚,数千骑兵如黑云压城,奔腾而来。旌旗招展,旗上绘着金色狼头——正是阿史那逻部族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