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17章 战斗的必要 (2/3)

“不行!”朱瞻基断然拒绝,“军情紧急,居庸关危在旦夕,岂能在此耽搁?赢公公,你虽是监军,但本王是主帅,行军之事,当由本王定夺!”

“殿下此言差矣。”赢正不疾不徐,“监军之责,乃监督军务,以防不轨。如今粮草短缺,事有蹊跷,老朽有权彻查。在查清之前,大军不宜妄动。”

“你!”朱瞻基怒目而视。

帐中气氛剑拔弩张,众将噤若寒蝉。

良久,朱瞻基忽然笑了:“好,好。既然监军执意要查,那便查。不过…”他话锋一转,“粮草短缺,总是事实。大军滞留一日,便多耗一日粮草。若查不出结果,又当如何?”

“若查不出,老朽自会向皇上请罪。”赢正起身,“今日就议到这里。诸位将军请回,安抚士卒,稳定军心。粮草之事,三日内必有分晓。”

众将面面相觑,看向朱瞻基。朱瞻基面色铁青,但终究挥了挥手:“都退下。”

众人退去后,朱瞻基盯着赢正,缓缓道:“赢公公,你非要与我作对?”

“老朽不敢。”赢正拱手,“老朽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殿下若无异心,何必惧怕彻查?”

“好,好一个忠君之事。”朱瞻基冷笑,“但愿三日后,公公还能如此坦然。”

赢正不再多言,转身出帐。

回到自己帐中,孙铭已候在那里,神色凝重:“督主,查到了。”

“讲。”

“粮草短缺,是有人做了手脚。”孙铭低声道,“卑职查了出京时的记录,粮草本该是十万石,但实际出库只有七万。那三万石,被人在账目上做了手脚,虚报出库,实则从未装车。”

“谁做的?”

“兵部侍郎高拱。”孙铭道,“出京前五日,高拱以清查军械为名,调走了粮草司所有主事,换上了自己的人。那三日,粮草出库的记录,全是伪造。”

赢正闭目。高拱已死,死无对证。朱瞻基这一手,真是干净利落。

“还有,”孙铭继续道,“卑职查到,高拱死后,其贴身侍卫失踪了。此人名唤王五,是高拱心腹,武功不弱。高拱被关押时,他本在帐外守卫,但高拱死后,他便不见了。”

“王五…”赢正睁眼,“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孙铭退下后,赢正独坐帐中,沉思良久。朱瞻基步步紧逼,显然已察觉自己有所防备。高拱之死,粮草之缺,都是在向自己示威:他掌控着一切。

但赵铁那边,尚无消息。五百死士潜入野狐岭,烧瓦剌粮草,能否成功,尚是未知。若成功,朱瞻基计划大乱;若失败…

赢正不敢想。

正思忖间,帐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似有重物倒地。赢正警醒,手按剑柄:“谁?”

帐帘掀开,一名黑衣人闪身而入,手中提着一颗人头,鲜血淋漓。

赢正瞳孔一缩:“王五?”

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正是高拱的贴身侍卫王五。他将人头扔在地上,单膝跪地:“督主,高拱是卑职所杀。”

赢正盯着他:“为何?”

“高拱通敌卖国,罪该万死。”王五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但他毕竟对卑职有恩。卑职不忍见他受刑而死,故给他一个痛快。事毕,卑职本欲自尽,但思来想去,还是该来向督主请罪。”

赢正沉默片刻:“你如何得知高拱关押之处?”

“卑职…”王五犹豫。

“说!”

“是…是摄政王的人告诉卑职的。”王五低声道,“昨夜子时,有人潜至帐外,塞进一张纸条,写明高大人关押之处。卑职本不信,但那人留下信物…”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枚玉佩。

赢正接过细看,玉佩上刻着一个“基”字。是朱瞻基的贴身之物。

“那人还说,若卑职不去,高大人必受酷刑,生不如死。若去了,给他一个痛快,摄政王可保卑职全家平安。”王五叩首,“督主,卑职罪该万死,但求督主放过卑职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赢正看着王五,这个年不过三十的汉子,此刻涕泪横流,浑身颤抖。是真心悔过,还是苦肉计?

“那人是谁?”赢正问。

“黑衣蒙面,看不清面貌。但…但听声音,像是个太监。”

太监?赢正心中一凛。朱瞻基身边,确有太监随行,是自幼伺候他的老太监刘瑾。此人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据闻武功不弱。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说督主已查清粮草之事,不日便要动手。让卑职杀高拱后,速去见他,他有要事交代。”

赢正心中一动:“他要你去何处见他?”

“延庆城西,土地庙,子时三刻。”

赢正抬眼看漏壶,已是亥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

“督主,”王五叩首,“卑职自知罪无可赦,愿戴罪立功。求督主给卑职一个机会!”

赢正沉吟良久,缓缓道:“你想怎么立功?”

“卑职愿去土地庙,与那太监会面,探听虚实。”王五咬牙,“若能擒下他,或可问出摄政王计划。”

“你不怕他杀你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