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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习俗风貌记,宣公第七年 (2/5)
这时候的习俗,少了些“阶层刻板”,多了些“随性自在”。《世说新语》里记阮籍“嗜酒能啸”,在竹林里与嵇康等“纵酒放达”,打破了先前士大夫“端方持重”的旧习,“魏晋风度”里的疏朗,渐渐成了士族圈的新风尚;民间也跟着松弛,七夕时女子“乞巧”不再只比针线活,还会对着牛郎织女的画像唱小曲,把心愿唱给星星听。就连器物上的习俗印记都变了——青瓷上不再只刻传统的缠枝纹,还会画上胡人骑射、竹林七贤的场景,一笔一划都是交融的痕迹。
虽说是“乱世”,可习俗风貌却在这“乱”里扎下了更坚韧的根。不同民族的人在一个屋檐下避雨,分享一碗热汤时便学了对方的口音;士族与百姓在同一片田埂上看收成,便把雅趣与俗乐混在了一处。这时代的习俗,像未经刻意修剪的花树,枝桠交错,却开得热热闹闹,为后来的盛唐风貌,悄悄攒下了多元的底色。
而在隋唐时期,大一统的盛世气象与开放包容的胸襟,让习俗风貌终于迎来了“百川归海”的壮阔景象——先前魏晋南北朝时交融的多元因子,在这一时代落地生根,长成了枝繁叶茂的模样,既有盛世的雍容气度,又不失市井的鲜活烟火。
盛唐的节庆最是热闹,几乎把“兼容并蓄”写进了每一个细节。春节时,长安城里“胡商”与百姓共贴春联,西域的“苏幕遮”歌舞混进了守岁的宴乐,连宫廷里的年礼,都既有中原的丝绸锦缎,又有波斯的琉璃器皿。元宵灯会更是不分贵贱,皇帝会携群臣登楼观灯,市井百姓则提着自制的纸灯穿梭于朱雀大街,灯影里,胡姬的琵琶声与汉家的箫笛声缠在一处,连孩童手里的糖人,都有胡人脸庞的模样——这时候的习俗,早没了“阶层壁垒”,成了全城人的狂欢。
日常习俗里也透着“开放”的底气。服饰上,女子穿男装、着胡服成了风尚,杨贵妃的姐姐虢国夫人便常“却嫌脂粉污颜色”,一身胡服骑马上街,连寻常民女也学着梳“回鹘髻”、穿“条纹裤”,自在又明艳。饮食上更成了“万国宴”:宫廷里用吐蕃的青稞做粥,市井中胡商卖“毕罗”(一种波斯小吃),文人雅士则爱喝西域传来的“三勒浆”酒,连街边卖胡饼的小摊,都排着长队——舌尖上的交融,比任何记载都鲜活。
这时候的习俗,还多了几分“诗意的仪式感”。唐人爱花,春日赏牡丹成了全国性的习俗,武则天曾令百花寒冬开放的传说虽夸张,却藏着唐人对花的痴;文人雅士则爱“中秋赏月”,李白“举杯邀明月”的醉态,杜甫“露从今夜白”的感慨,让这一习俗少了祭祀的庄重,多了人文的温情。就连送别,也有了“折柳赠别”的雅致,长安灞桥边,柳枝折了又生,离人的诗句写了又写,把寻常的离别,过成了带着墨香的仪式。
官方与民间的互动也更融洽。朝廷会借着“千秋节”(皇帝诞辰)大赦天下、宴请群臣,同时允许百姓游乐三日,官民同庆;地方官则会参与民间的“社日”祭祀,与百姓一起拜土地神、祈丰收,连玄奘西天取经归来,朝廷不仅为他建大雁塔藏经,还允许百姓前往观瞻,让宗教习俗与世俗生活自然相融。
典籍与器物更是把这份繁盛记了个真切。《酉阳杂俎》里记“长安争占酒楼胡姬”,写尽了市井的热闹;《新唐书》里载“上元张灯,自昏至旦”,是官家对习俗的包容。而唐三彩更是“习俗的调色盘”——骆驼俑上的胡商、仕女俑的胡服、马俑的鞍鞯,每一处细节都是文化交融的印记;法门寺地宫出土的银器,既有中原的“缠枝纹”,又有波斯的“联珠纹”,指尖抚过,仿佛能触到当年驼队往来的风尘。
隋唐的习俗风貌,就像一幅被春风吹展的画卷,既有宫廷的金碧辉煌,又有市井的烟火气,既有汉家的文脉传承,又有万国的风情点缀。它不再是某一族、某一阶层的专属,而是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用自在、包容与热爱,共同酿出的文明佳酿——醇厚又鲜活,让千年后的我们回望时,仍能闻到那缕盛世的香。
到了后来,在五代十国战乱年代,大一统的盛景暂歇,政权的更迭如走马灯般仓促,习俗风貌也随之褪去了隋唐的雍容壮阔,多了几分“乱世里的韧性”——就像石缝里钻出的草,虽少了沃土滋养,却凭着一股子生机,把根往深里扎,在细碎的安稳里延续着烟火气。
这时候的习俗,少了长安城里“万国同庆”的排场,却多了“就地生根”的实在。节庆不再追求全城狂欢,百姓更重“小家的安稳”:春节时,哪怕是在藩镇割据的地界,农户家也会在门框上贴张粗糙的红纸,写上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元宵虽没了朱雀大街的万盏灯,却有妇人给孩子扎纸灯时,在灯里点一小截蜡烛,让微光映着孩子的笑脸——仪式简了,可对“团圆”的盼头,半点没少。
南北的习俗也跟着政权分野,悄悄生出了些差异,却又在“迁徙”里暗通款曲。北方受契丹、党项等族影响深,饮食里多了“乳饼”“羊肉羹”,节庆时会学游牧民族“射柳”祈福;南方则守着唐时的旧习多些,江南水乡的“端午赛龙舟”仍热闹,只是船桨上多了几分“保一方安宁”的祈愿。可逃难的百姓带着家当往南走时,也把北方的“胡饼”做法传到了江南,南方的“米糕”手艺又被带到了中原——哪怕隔着战火,习俗也像候鸟,借着人的脚步,把种子带到新的地方。
士大夫阶层的习俗也跟着“接地气”了。先前唐时文人爱“曲江宴饮”的风雅,这时候的文人却常“竹下煮茶”,在乱世里寻片刻清净。南唐后主李煜写“帘外雨潺潺”时,案上摆的或许就是粗陶茶碗,少了唐时的银器奢华,却多了“与草木相融”的淡泊;后蜀的花蕊夫人记“十四万人齐解甲”,笔下也不忘写民间“七夕乞巧”时,女子用彩线穿针的模样——他们把对家国的叹惋、对日常的观察,都揉进了习俗的记录里,让这些文字成了乱世里的“习俗快照”。
器物上的习俗印记也跟着“素净”起来。唐三彩的绚烂少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瓷的素雅,碗碟上不再刻繁复的联珠纹,多是简单的“缠枝莲”,或是干脆留白——就像这时代的人,把多余的念想收起来,只守着“吃饱穿暖”的本真。可哪怕是粗陶罐子,农户也会在秋收后装些新米,罐口用布盖紧,这是对“丰收”的惦记,也是习俗在困窘里的延续。
虽说是“战乱年代”,可习俗从不是“断了线的风筝”。哪怕城头的旗子换了又换,母亲给孩子做新衣的针脚没停;哪怕赋税苛重,农户在社日时也会往土地庙前摆一小碗新收的谷物。这些细碎的习俗,就像缝补衣服的线,把乱世里破碎的日子,一点点缝缀起来,让普通人在兵荒马乱里,仍能摸着些“日子还在继续”的实感——也正是这股子韧性,让隋唐留下的文明火种没灭,等着某天重新燃成燎原的火。
紧接着,在辽宋夏金元时期,多个政权并立又渐趋融合的格局,让习俗风貌成了一幅“多色丝线共织锦”的热闹图景。中原的儒雅、契丹的豪迈、党项的质朴、女真的刚健、蒙古的辽阔,还有两宋市井的鲜活,在碰撞中彼此浸润,既保留着各自的底色,又生出新的纹样,比五代时多了几分“交融的自觉”。
两宋的习俗最是“烟火气”与“书卷气”缠得紧。汴京的勾栏瓦舍里,元宵的“猜灯谜”能让贩夫走卒与文人雅士挤在一处——百姓猜“打一物”的俗谜,士子们品“拆字联”的雅趣,连街边卖糖人的小贩,都能把灯谜写在糖纸上。日常里,“饮茶”成了全民习俗:文人斗茶时比的是茶汤的色与香,用的是建窑的兔毫盏;市井百姓则爱“点茶”,茶馆里跑堂的一声“茶来——”,青瓷碗里搅出的白沫,映着满街的吆喝声。更妙的是节庆里的“雅俗共赏”:清明时,皇家祭陵的队伍刚过,城郊就有百姓“踏青插柳”,姑娘们摘了新柳编环戴在头上,与士大夫笔下“梨花风起正清明”的诗句,凑成了同一幅画。
北方的辽、金、西夏,则把游牧民族的“悍”与中原的“礼”揉在了一处。辽人爱“射柳”,本是游牧时练箭的本事,后来成了节庆仪式——射前要祭拜先灵,射后要设宴,连箭杆上都缠了彩绸,有了中原礼仪的讲究;金人过“重九”,既学汉人登高饮酒,又不改旧习——男子要射猎,把猎物的皮毛献给长辈,说是“敬孝”,倒比中原多了几分勇武;西夏的“祭神”习俗更有意思,庙里既供着本族的“山神”,又摆着中原的“土地公”,祭祀的巫祝穿胡服,念的祝词却掺着汉文,像极了两种语言凑成的童谣。
到了元代,蒙古的“辽阔”又给习俗添了新底色。大都的街上,汉人小贩卖着“扁食”(饺子),蒙古牧民摆着“手把肉”,西域的“回回饼”摊子挨着江南的“汤圆”铺,谁也不觉得生分。节庆时更热闹:春节时,蒙古贵族学着贴春联,却爱用黄纸写蒙古文;端午时,汉人包粽,蒙古人则把奶皮子裹进糯米,说是“草原的粽子”。连服饰都混着来——官员穿“质孙服”(蒙古袍),却系着中原的玉带;百姓穿短衫,裤脚却学着蒙古人的样子扎紧,方便干活。
这时候的典籍与器物,也成了“交融的见证”。《东京梦华录》里记汴京“夜市直至三更尽”,把市井习俗的鲜活写得像在眼前;元代的《农桑辑要》里,既讲中原的“稻作技术”,又记蒙古的“畜牧经验”,连“如何用羊毛改良农具”都写得仔细。器物上更不必说:宋代的瓷枕上,既有“婴戏图”的市井趣,又有“山水纹”的文人雅;元代的青花罐,画着中原的“缠枝牡丹”,却用了波斯的“钴料”,一笔一划都是“你中有我”的痕迹。
最动人的是“寻常人的交融”:契丹的农妇跟着汉人学纺棉,织出的布既有胡纹又有汉绣;江南的书生教蒙古孩童读诗,孩子却把“风吹草低见牛羊”改成了“风吹麦浪见村庄”;就连婚俗,也有了“混搭”——汉人娶蒙古女子,既行“拜天地”,又按蒙古习俗“献哈达”;蒙古小伙娶汉家姑娘,会学着用“红盖头”,却不忘在盖头上绣上草原的狼图腾。
辽宋夏金元的习俗风貌,不像隋唐那样是“百川归海”的壮阔,更像“溪涧汇塘”的温润——每一条溪流都带着自己的故事,却愿意在一处打转、相融,最终让塘水成了暖的、活的。也正是这一次次的浸润,让不同民族的习俗不再是“隔岸的花”,而成了“同根的藤”,为后来明清的习俗格局,埋下了“多元一体”的种子。
而在不久之后的明清两代,大一统的稳固与商品经济的勃兴,让习俗风貌迎来了“沉淀中求新”的成熟模样。先前辽宋夏金元时期交融的多元因子彻底落地生根,既循着儒家“礼”的骨架规整了脉络,又借着市井的烟火气长出了鲜活的细节,像一幅反复打磨的工笔画,既有章法严谨的勾勒,又有浓淡相宜的晕染。
明代的习俗里,“规矩”与“鲜活”贴得极近。朝廷编修《大明集礼》,把婚丧嫁娶、节庆祭祀的规程一一敲定——比如婚礼要严格按“六礼”走,连聘礼的清单都有定式;祭天的仪式要穿特定的冕服,连仪仗的数量都不能错漏。可市井里偏不按“死规矩”来:元宵时,北京的灯市不只挂宫灯,百姓还扎出“孙悟空”“猪八戒”的灯,孩子们追着灯跑,把庄严的节令跑成了嬉闹;江南的“轧神仙”庙会,道士做法时,旁边就有小贩卖“神仙糕”,香火气混着米糕香,雅俗凑成了一团暖。日常里更热闹,苏州的“评弹”成了茶馆常客,说书人把历史故事讲得活灵活现,连田埂上的农夫都能哼几句;景德镇的瓷匠把习俗画进瓷器——青花碗上画“中秋赏月”,粉彩盘上描“端午赛龙舟”,寻常器物成了习俗的“活账本”。
清代的习俗则多了“融合的深味”。满族的风尚与中原的旧俗缠在一处,生出不少新花样:春节时,清宫里既摆汉族的“如意”,又挂满族的“挂笺”(写着吉祥话的彩纸),皇帝还会给群臣发“压岁钱”,用的是满汉双语的红包;节庆时,满族的“冰嬉”成了冬日盛景——八旗子弟在冰上射箭、滑冰,百姓围在岸边喝彩,这北方的玩意向着南方传开,连江南的富家子弟都学着在湖上溜冰。更妙的是民间的“自在混搭”:汉人女子学着满族女子梳“两把头”,却在发髻上插汉家的珠花;满族男子穿长袍,却爱配中原的布鞋;连饮食都不分彼此——宫里的“满汉全席”既有满族的“烤全羊”,又有汉族的“佛跳墙”,市井里的“萨其马”本是满族点心,却被汉人加了蜜饯,成了街头常见的吃食。
这时候的习俗,还多了几分“家国的情怀”。明清易代时,江南的文人以“扫墓”寄托故国之思,清明时往荒冢添一抔土,祭文里不写官称,只唤“旧友”;后来天下安定,“祭祖”的习俗里多了“忠君”的意涵——百姓在祠堂祭祖时,会先拜“天地君亲师”的牌位,把家族的根与国家的脉系在一处。就连节庆也添了新寄托:端午不只纪念屈原,还会挂菖蒲、艾草“驱邪避灾”,藏着对平安的盼;中秋赏月时,家人聚在一处,不只说团圆,还会讲“边关戍守”的故事,把小家的暖与大国的安连在一处。
典籍与器物更是把这份“成熟”记得分明。明代的《帝京景物略》里,记北京“庙会杂耍”“花市叫卖”,连小贩的吆喝声都写得活灵活现;清代的《红楼梦》里,写贾府过中秋“祭月、作诗、吃螃蟹”,既有贵族的讲究,又有寻常人家的温情,简直是习俗的“百科书”。器物上,明代的宣德炉常用来焚香祭祖,炉身的纹饰简约却庄重;清代的珐琅彩瓷上,画着“农家乐”“渔家乐”,把民间习俗的细碎美好描得真切——这些笔墨与器物,像一面面镜子,照出明清习俗“既守旧又迎新”的模样。
明清的习俗风貌,不像隋唐那样“张扬开放”,也不像两宋那样“市井鲜活”,更像一位历经世事后的长者,把过往的交融都沉淀在骨子里,既懂“规矩”的重要,又知“鲜活”的可爱。它把多元的因子揉得更匀,把习俗的根扎得更深,直到今天,我们过春节贴春联、端午包粽子、中秋赏月,不少仍带着那时的影子——这便是它留下的最实在的印记:把文明的香火,悄悄递到了后人手里。
而在欧洲各国,早在古希腊古罗马时期,对于习俗风貌领域,便已透着与东方文明截然不同的“人文底色”与“城邦印记”。它们不像同期中原文明那样重“礼制”的规整,却更爱将“神意”与“人性”揉进日常,让习俗既有神话的瑰丽,又有市井的真切,像古希腊陶罐上的彩绘,一边是神只的庄严,一边是凡人的嬉笑。
古希腊的习俗,几乎与神话难分彼此。节庆时,奥林匹亚的“奥林匹克运动会”本是为了祭祀宙斯——运动员赤身参赛,认为这是对神只的敬畏,也是对人体美的展现;赛场边,百姓捧着橄榄枝欢呼,诗人唱着赞歌,连孩童都在沙地上模仿赛跑,把祭祀的庄严跑成了全民的狂欢。日常里,敬神的习俗也透着“人间气”:家家户户的庭院里摆着“赫尔墨斯柱”(信使神的雕像),祈求出行平安,却会在柱上贴些俏皮的祷词;妇女们去神庙献祭时,会带上面粉做的“小神像”,既表虔诚,又盼自家孩子像神像般健康——神在她们眼里,更像“住得远些的长辈”。
城邦的印记也刻进了习俗的骨血。雅典的“狄俄尼索斯节”(酒神节)是戏剧的盛会,公民们坐在露天剧场里看悲剧、喜剧,不管是贵族还是工匠,都能凭“公民票”入场,连犯人都能暂时出狱看戏——这习俗里藏着雅典人“人人平等”的城邦理念。斯巴达则截然相反,习俗里满是“尚武”的硬朗:男孩七岁就要离开家去“军事学校”,学格斗、学狩猎,节日里的竞赛不是唱歌跳舞,而是摔跤、掷标枪,连女孩都要学跑步,说是“能生出强壮的孩子”——不同城邦的习俗,像不同的花,顺着各自的土壤长出了模样。
古罗马的习俗,早期带着“农耕的质朴”,后来则染着“帝国的雍容”。王政时代,罗马人过“播种节”,农夫会带着自家的种子去神庙,祭司祈祷后,大家把种子混在一起分着种,说是“合众人之力,得大地馈赠”;到了共和国时期,“凯旋仪式”成了最盛大的习俗——将军打了胜仗,会带着军队穿过凯旋门,士兵举着战利品欢呼,百姓往他们身上扔鲜花,连奴隶都能暂时放下活计来看热闹,这习俗里涨满了城邦的骄傲。
待罗马成了帝国,习俗又添了“兼容的气度”。罗马人把被征服民族的神只请进自己的神庙,埃及的伊西斯女神、波斯的密特拉神都有了信徒,节日也跟着多了——既有罗马本土的“农神节”(奴隶与主人暂时互换身份),又有埃及的“伊西斯节”(纪念女神的重生)。日常习俗也跟着杂糅:贵族家里既摆罗马的青铜灯,又用希腊的陶罐;宴会上,既吃罗马的麦饼,又尝希腊的橄榄,连说话都夹着希腊语的词儿——帝国的疆域拓到哪里,习俗的种子就撒到哪里,却又都带着罗马的印记。
那时的典籍与器物,也把这些习俗锁进了时光。古希腊的《荷马史诗》里,记阿喀琉斯为好友举办葬礼竞技,赛马、拳击样样都有,正是当时丧葬习俗的写照;古罗马的庞贝古城壁画上,画着人们宴饮、看戏、沐浴的场景——有人举着酒杯说笑,有人在公共浴场里聊天,连墙上的涂鸦都写着“某某爱某某”,活脱脱一幅“习俗风情画”。还有那些石雕、陶罐,希腊的“黑绘陶”上画着英雄与怪兽搏斗,罗马的“马赛克镶嵌画”上拼着宴会场景,一笔一划都是那时人生活的模样。
古希腊古罗马的习俗风貌,像地中海的风,既有神坛的庄严,又有市井的暖,既有城邦的棱角,又有帝国的开阔。它们不像东方习俗那样重“传承的规整”,却更爱“当下的鲜活”,这股子“人文气”与“多元味”,后来也成了欧洲习俗的底色,在历史里慢慢发酵。
紧接着,伴随着时光的流逝以及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到了封建王朝中世纪时期,欧洲的习俗风貌被“宗教神权”与“封建等级”两股力量重新塑形,褪去了古希腊古罗马的人文亮色,多了几分“神性的庄严”与“阶层的壁垒”,像中世纪彩绘玻璃上的图案,光影虽绚烂,却总被窗框框定了形状。
基督教的影响几乎渗透到习俗的每一处褶皱。日常里,百姓从清晨的“晨祷”到夜晚的“晚祷”,一天要对着十字架默念数次,吃饭前要画十字祈福,连孩童学说话,先会的不是儿歌,而是简单的祷词。节庆更是围着宗教日历打转:“圣诞节”纪念耶稣诞生,家家户户会在屋内摆上杉树——据说杉树象征永恒,树上挂的苹果代表“禁果”,蜡烛则是“神性的光”;“复活节”时,人们用彩蛋象征“新生”,孩子们在草丛里找彩蛋,主妇们则烤“十字架面包”,连游戏都浸着宗教的意涵。那时的教堂不只是祈祷的地方,更是习俗的“中心场”:婚礼要在教堂由神父主持,新人交换戒指时要念“以神的名义”;葬礼要由神父洒圣水,棺木上要盖绣着十字架的布——仿佛人的一生,都要由宗教习俗“盖章”才算完整。
封建等级也给习俗刻下了清晰的“阶层印记”。贵族与农奴的习俗,几乎是两个世界:贵族的婚礼要办三天三夜,骑士们穿着铠甲比武助兴,新娘的婚纱绣着金线,嫁妆里有土地与农奴;农奴的婚礼却简单得很,找村头的神父念段祷词,两家凑些黑面包与麦酒,在茅草屋里吃顿便饭就算礼成。服饰上的规矩更严:法律明文规定农奴只能穿粗麻布的衣服,不能用染料;贵族则穿丝绸与毛皮,袖口的蕾丝、帽子上的羽毛,都按爵位等级有讲究——连穿什么颜色、绣什么花纹,都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可哪怕在这般森严的框架里,民间习俗也藏着“凡人的生机”。乡村的“收获节”里,农奴们收割完庄稼,会围着麦堆跳“丰收舞”,虽然要先给领主献上最好的粮食,可剩下的日子里,大家分着吃烤猪肉,喝自酿的麦酒,孩童们在麦秸堆里打滚,笑声能盖过教堂的钟声。冬日里,村民们会凑在铁匠铺或面包房里讲故事——讲骑士与恶龙的传说,讲会说话的动物,把日子的苦酿成了故事的甜。还有些“半宗教半民间”的习俗:比如“圣马丁节”,本是纪念圣徒,百姓却会给乞丐送面包,孩子们提着灯笼挨家挨户要糖果,说是“分享神的恩赐”,倒更像孩童们的狂欢。
那时的典籍与器物,也分着“神圣”与“世俗”。修道院的手抄本上,画的是圣徒的神迹,写的是宗教仪轨,字字句句都透着庄严;可民间的“愚人船”(一种街头表演)道具上,却画着夸张的小丑与教士,藏着百姓对刻板宗教的悄悄调侃。贵族的城堡里,银器上刻着家族纹章,地毯上绣着狩猎场景,都是身份的象征;农奴的茅屋里,粗陶碗上只有简单的刻痕,纺锤上缠着未纺完的羊毛,却也藏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踏实。
中世纪的习俗风貌,像笼罩在城堡与教堂阴影下的田野,既有宗教神权投下的肃穆,又有封建等级划下的界限,可泥土里总还藏着些绿芽——那些民间的嬉笑、劳作的踏实,让习俗没彻底变成冰冷的教条,只等后来文艺复兴的风一吹,便又能抽出新的枝丫。
与此同时,在古印度、阿拉伯世界、美洲和非洲地区,对于习俗风貌领域,也各自循着独特的文明轨迹生长,虽少了欧亚大陆的频繁交融,却也在与自然的相处、与神只的对话里,酿出了独有的“地域基因”与“文化密码”,像散落在世界各处的陶罐,各自盛着不一样的烟火。
古印度的习俗,总与“种姓”“轮回”的信仰缠得紧实。种姓制度像看不见的线,把习俗的经纬分得分明:婆罗门(祭司)的习俗围着“祭祀”转,他们每日要沐浴三次,穿纯白亚麻衣,念诵《吠陀经》时不能有凡人打断;刹帝利(武士)则重“勇武”与“荣誉”,男孩成年要举行“戴圣线”仪式,象征肩负责任,节庆时的比武比祭祀更热闹;而首陀罗(农奴)的习俗只有“劳作”与“敬上”,连穿衣服都只能用最粗的布,却也在田埂上把“丰收祈愿”编成了歌谣——他们会在稻田里插彩色经幡,唱着“愿湿婆神的眼泪化作雨水”,把苦日子裹进对神的念想里。日常里,敬神的习俗也透着“生活气”:家家户户门口画着“吉祥卍字”,清晨用米粉浆描出,说是能引福进门;妇女们额头点“朱砂痣”,既表已婚,又盼丈夫平安,连妆容都是习俗的注脚。而“洒红节”更是全民的狂欢,不管种姓高低,都能往彼此身上泼彩色粉末,说是“洗去过往的罪孽”,那一刻,紧绷的等级界限仿佛也被颜料晕开了些。
阿拉伯世界的习俗,则浸着“伊斯兰教”的清冽与“商路”的热闹。先知穆罕默德的教诲成了习俗的骨架:每日五次礼拜,信徒们铺好拜毯,朝着麦加的方向叩拜,连市集上的商贩都会暂停生意,在帐篷里完成仪式;“斋月”时,从黎明到日落不饮不食,待黄昏的“开斋饭”端上桌,全家围坐吃“库斯库斯”(一种麦饭),连孩童都学着大人忍住饥饿,把虔诚过成了日常。可商路又给这清冽添了烟火气:阿拉伯商人沿着丝绸之路往来,把波斯的地毯、印度的香料带进市集,也把本土的“咖啡”习俗传开——他们在“咖啡馆”里聚着谈生意、讲故事,咖啡壶煮得咕嘟响,连习俗都沾了些“往来”的活络。节庆里,“宰牲节”最是隆重,信徒们会宰杀羊只,把肉分三份:一份留自家,一份送亲友,一份给穷人,这“分享”的习俗,让沙漠里的日子多了些暖;而“穆哈拉姆月”的纪念仪式上,人们打着鼓、唱着诗,把对先知的怀念融进了歌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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