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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生育养娃记,成公第十年 (4/5)

当然,未来也面临不可忽视的挑战。一方面,“低生育惯性”扭转需长期努力,即便社会支持不断完善,个体对“少而精”生育模式的偏好可能持续,如何在尊重个体选择的同时,规避社会发展潜在风险,需要各国政策设计更具前瞻性;另一方面,全球发展不平衡带来的“生育育儿鸿沟”仍将存在,发展中国家构建基础生育支持体系时,可能面临资源有限、观念转型缓慢等问题,需通过国际合作与本土化探索结合,找到适配自身发展阶段的路径。

总体而言,未来的生育养娃不再是“家庭单打独斗”的私事,而是“个体、家庭、社会、国家”协同参与的系统工程。既需尊重每个家庭的自主选择,也需社会提供足够保障与温度,让生育成为“有底气、有尊严、有幸福感”的事,最终实现“个体幸福、家庭和谐、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多方共赢。

当我们回望人类社会历史发展演进长卷,从古至今,在中国、欧洲各国,乃至是世界各国各民族各文明的文学艺术大师,也是纷纷以历朝历代重要节点大事、神话传说、国家社会繁华的盛世和落没时期的腐败与黑暗,战争战役与男女情思之事,还有其他各大题材意象为背景,创作出诗词歌赋、戏曲歌剧、散文小说等一系列文学艺术作品。

在这之中,在生育养娃领域,文学艺术作品也始终以细腻的笔触,记录着不同时代、不同文明下“生”与“养”的悲欢图景,既藏着对生命延续的珍视,也映照着社会伦理、家庭结构与个体命运的变迁,成为人类生育文化记忆中鲜活的注脚。

从中国古典文学来看,《诗经》里“宜尔子孙,振振公子”的诗句,以质朴的语言歌颂子孙繁盛,藏着先秦时期宗族延续的朴素期待;杜甫笔下“生子有何喜,不如生女贤”的慨叹,在战乱背景下道尽养育子女的艰辛与对“贤女”的别样期许;《红楼梦》中贾府对宝玉的“精养”与对丫鬟的“粗放”,更是通过不同阶层的育儿差异,折射出封建宗法社会的等级森严——贵族子弟被锦衣玉食环绕,却也困于礼教束缚,而底层孩童早早承担劳作,连基本的成长保障都难以拥有,一帧帧画面都是时代生育育儿现实的缩影。

在欧洲文学艺术中,生育养娃的主题同样与社会变迁紧密相连。莎士比亚戏剧里,《亨利四世》中亨利王子的“叛逆”与“成长”,暗含着中世纪贵族对“继承人培养”的焦虑,既要让子女拥有权力治理能力,又要驯服其天性中的不羁;19世纪批判现实主义文学中,巴尔扎克笔下《高老头》里,高老头对女儿的溺爱与女儿们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揭露了资本主义兴起后,传统家庭伦理瓦解下“养育”的异化——亲情被金钱裹挟,生育不再是情感的延续,反而成了利益交换的筹码;梵高的画作《摇篮曲》,则以柔和的色彩描绘母亲俯身照料婴儿的场景,无关阶层与时代,只定格下生育育儿中最本真的母爱温情。

即便是跨越地域与文明的神话传说、民间故事,也常以生育养娃为核心载体,传递着各民族对生命的敬畏与对“合格养育”的理解。古希腊神话中,宙斯的母亲为保护他免受父亲吞噬,将其藏于克里特岛,由母山羊喂养长大,故事里藏着对“守护生命”的原始崇拜;中国神话“女娲造人”,以泥土造人、炼石补天的情节,将“生育”升华为创世的神圣使命,奠定了华夏文明对“生命起源”的集体想象;非洲民间故事里,常以“母亲带领孩子战胜自然险阻”为主题,既体现热带草原环境下养育的艰难,也歌颂着坚韧的母性与代际传承的力量。

这些文学艺术作品中的生育养娃叙事,从来都不只是“养儿育女”的简单记录。它们或是借育儿场景反映社会结构(如阶级差异、伦理变迁),或是以生育故事传递文化信仰(如生命观、家庭观),或是通过养育困境书写个体命运(如战乱、贫困下的亲子悲欢)。当我们翻阅这些作品,既能看到古人“多子多福”的朴素愿望,也能读懂现代人“少而精”的育儿焦虑;既能感受到不同文明对“母爱”“父爱”的共同赞颂,也能发现因地域、制度差异而产生的育儿观念分野——它们共同编织成一张跨越时空的网,让人类生育养娃的集体记忆得以留存,也让我们在回望中更清晰地看见:“生”与“养”的变迁,始终是人类社会文明演进的重要镜像。

话说,王嘉这小子,在这几天,其学习和研究的方面,也由原先那方面领域,向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和他的那几位师哥师姐所处的春秋战国时期与生育养娃领域的着作典籍,还有其他一系列相关作品方面进行转变。

而他呢,也是在同他的那几位师哥师姐在完成书库对应区域的部分竹简卷帛书籍的整理工作后的短暂休息中,开始暗暗思考这一方面的内容来。

“春秋战国这数百年,诸侯纷争、礼崩乐坏,连‘民生’二字都难周全,怎么还会有专门讲生育养娃的典籍?”王嘉指尖摩挲着刚整理好的竹简,竹片上“民亦劳止,汔可小康”的刻痕还带着墨香,他忍不住皱起眉。前几日跟着先生读《春秋》,满纸都是会盟、征伐与礼法辩论,从未见哪一卷专门提过“养儿育女”的琐碎事。

旁边的师哥李斯正低头擦拭一卷《管子》,听见他的嘀咕,抬眼笑道:“你倒细心,只是没往深处想。乱世里要存续宗族、强邦固本,‘人’才是根本——哪朝哪代的君主,会不看重生育?”说着便将竹简递过来,“你看这《管子·牧民》里写‘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若百姓连温饱都难,哪有余力养孩子?反过来,要是官府能让百姓安居,生育自然就多了,这不就是藏在治国里的‘生育之道’?”

王嘉接过竹简,指尖划过“养桑麻、育六畜,则民富”的字样,忽然想起昨日整理的《礼记·内则》残卷——里面竟详细写了“子生,男子设弧于门左,女子设帨于门右”的诞生礼仪,连孩子几岁学说话、几岁学礼让都有规矩。“可这礼仪是贵族才有的吧?”他还是疑惑,“像那些在田间劳作的百姓,怕是没精力讲究这些。”

师姐赵姬刚好端着陶罐过来,闻言笑着补充:“你忘了先生讲过的‘郑伯克段于鄢’?武姜生郑庄公时难产,便偏爱小儿子共叔段,最后闹得兄弟反目。这虽是王室家事,可哪户人家养孩子,不会遇到‘偏爱’‘教管’的难题?”她指着远处晒场上晾晒的竹简,“前几日整理的《诗经·凯风》,‘凯风自南,吹彼棘心’,不就是母亲辛劳养育子女的诗?不管是贵族还是百姓,‘养娃’的苦与暖,都是一样的。”

王嘉望着阳光下翻飞的竹简,忽然觉得眼前的“生育养娃”不再是琐碎的家事——它藏在治国的典籍里,藏在百姓的歌谣中,藏在每一户人家的柴米油盐间。他伸手拿起一卷还未整理的《论语》,想着先生说过的“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忽然明白:乱世求存,人们盼的不只是疆土安稳,更是孩子能平安长大;而那些记录生育养娃的文字,原来都是古人对“生生不息”最朴素的期盼。

在这之后不久,晨光刚透过书库高处的窗棂,在满地竹简上洒下斑驳光影,王嘉便已循着往日“求知之旅”的熟稔步骤,早早捧起了一卷刚从库房搬来的残帛。他记得前日师哥说过,书库西侧第三排的木架上,藏着几卷与“民生生育”相关的《礼记》残篇,还有部分记录列国风俗的简牍,便特意将今日的整理范围,悄悄向那片区域倾斜。

整理竹简时,他的指尖比往日更显细致——每拿起一卷,先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逐字辨认简上的篆文,若见着“子”“育”“生”等字眼,或是提及“妇人产子”“童子教养”的内容,便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木牍,用小刀在上面刻下简牍的编号与大致内容,再将这卷竹简单独归置到身旁的竹筐里,生怕与其他典籍混在一起。师哥李斯见他频频低头记录,打趣道:“往日整理兵法简牍时,也没见你这般上心,莫不是被丘明先生的‘生育之问’勾了魂?”王嘉只是笑着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不多时,身旁的竹筐便已堆起半筐标记好的典籍。

待午后整理工作告一段落,其他师兄弟都三三两两坐在廊下休息,王嘉却抱着那筐竹简,找了个光线充足的角落坐下,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卷《大戴礼记·保傅》。简上“古者年八岁而出就外舍,学小艺焉,履小节焉”的文字,让他眼前一亮,连忙掏出木牍,将这段关于童子启蒙年龄的记载抄录下来;可翻到下一卷时,简文突然提及“诸侯之子,其礼亦如之”,他顿时皱起眉——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也能八岁就“出就外舍”吗?还有简中说的“产子三月之末,择日剪发为鬌”,这“鬌”究竟是何种发式?是贵族专属,还是百姓也依此俗?一连串疑问在他心头打转,他反复翻阅手边的竹简,却始终找不到对应的解释,只能在木牍上画了个“?”,将这些疑问一一记下。

待整理完当日的典籍,他捧着那筐标记好的竹简,又揣着写满疑问的木牍,先去找了平日里最熟悉的师姐赵姬。赵姬正坐在案前修补一卷破损的《诗经》,见他来问“童子启蒙”的疑问,便放下手中的针线,笑着解释:“你看这简上写的‘诸侯之子’,便知这是贵族的规矩。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哪有闲钱去‘外舍’学艺?多是跟着父母在田间劳作,待稍大些识几个字,便算不错了。”说着,她还从自己的书箱里取出一卷《诗经·豳风·七月》,指着“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的句子,“你看这百姓冬日里才得空聚在公堂,哪有功夫日日教孩子读书?”王嘉听着,连忙在木牍上记下“贵族与百姓育儿差异”,又追问“产子剪发为鬌”的习俗,赵姬却也摇头:“这我倒没细究,你不妨去问问丘明先生,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定能给你答案。”

次日清晨,王嘉特意提前来到先生的书房,见左丘明正坐在案前批注简牍,便轻手轻脚走上前,将自己的疑问一一道出。左丘明放下手中的笔,拿起王嘉带来的《大戴礼记》残卷,目光落在“剪发为鬌”四字上,缓缓说道:“此乃上古传下的习俗,不分贵族百姓,只是形式略有不同。贵族之家会用玉饰装饰鬌发,百姓则多用麻绳束发,意在‘留其本根’,盼孩子能平安长大。”说着,他还从书架上取出一卷记录列国风俗的《周官》残篇,指着其中“内宰掌妇职,以诏后治内政,逆内宫,书其能者,与其良食而献之”的内容,补充道:“你看,连王室都设‘内宰’掌管妇人产育之事,足见生育养娃,于国于家都是大事。”王嘉听得入了迷,连忙将先生的话逐字记在木牍上,先前的疑惑消散了大半。

可仍有一个疑问萦绕在他心头:简中多次提及“多子多福”,可春秋战国战乱频繁,百姓为何还要多生育?为了找到答案,他跟着师哥李斯去了城外的村落实地考察。村口的老丈告诉他:“这年头兵荒马乱,孩子生得多,总有一个能活下来;若是赶上好年景,孩子长大了能种田、能守家,家里也多份指望。”老丈的话,与他在竹简上看到的“民生多艰,唯子嗣可继”相互印证,让他豁然开朗——原来“多子多福”的背后,藏着百姓在乱世中求存的无奈与期盼。

回到书库后,王嘉又将这些日子收集的典籍、记录的笔记,还有实地考察的见闻一一整理,反复论证辨析。当他终于将“贵族与百姓育儿差异”“生育习俗的起源”“乱世生育的现实考量”等疑问全部厘清时,夕阳正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捧着整理好的木牍,望着满架的竹简,心中满是欢喜——这场关于春秋战国生育养娃的“求知之旅”,不仅让他解开了疑惑,更让他读懂了典籍背后,古人对生命延续最朴素也最深沉的珍视。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成公第十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成公第十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成公第十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成公执政鲁国第十个年头的时候,和他执政鲁国先前诸多年份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有趣的事情。

鲁成公十年,岁在庚寅,中原大地仍裹挟在诸侯纷争的硝烟中,列国间的征伐、祭祀的吉凶与王室的更迭,交织成这一年跌宕的历史图景,每一件事都暗合着春秋时期“礼”与“力”的博弈。

春:卫师侵郑,边尘又起

开春时节,寒气尚未完全褪去,卫国的边境便已燃起烽火。卫定公的弟弟——公子黑背,奉国君之命率领卫国精锐,浩浩荡荡向郑国边境进发。彼时的郑国,地处中原腹地,是晋、楚两大霸主争夺的焦点,常年在夹缝中求生。此前郑国因与楚国稍有往来,便触怒了以晋国为首的中原同盟,卫国作为晋国的盟友,此次出兵正是为了践行盟约,向郑国施压。

黑背治军素来严明,军队行至郑卫边境的廪延一带,便迅速展开攻势。郑国防线本就薄弱,加之此前刚遭晋国攻打,兵力尚未恢复,面对卫国军队的突袭,很快便丢了几座边城。消息传回郑国都城新郑,郑成公急得团团转,一边派使者向楚国求援,一边召集大臣商议防守之策——春秋乱世,小国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掌控,一场边境冲突,又将牵动多国的战略布局。

夏:郊祀不吉,礼失之憾

四月,鲁都曲阜已渐有暑气,按照周礼,鲁国需在此时举行“郊祀”——这是祭祀天地、祈求五谷丰登的重要典礼,历来被视为国家“承天应命”的象征,仪式庄重且流程严谨,需提前通过占卜选定吉日。

负责占卜的太史官,连续五次在宗庙中用龟甲占卜,灼烧后的龟甲裂纹却都显示“不吉”。按照古礼,若占卜结果反复不利,便需停止典礼,以免触怒上天。消息传到鲁成公耳中,他虽满心遗憾,却也不敢违背天意,只得下令取消当年的郊祀。此事在鲁国朝野引发不小的议论,有老臣叹息:“近年诸侯征伐不断,民生凋敝,或许是上天借此警示我等,当修德安民,而非沉迷兵戈啊!”郊祀的取消,不仅是一次礼仪的中断,更成了时人反思“礼与德”的契机。

与此同时,中原诸侯的联军也在紧锣密鼓地集结。五月,鲁成公亲自率军,与晋厉公、齐灵公、宋共公、卫定公、曹宣公在郑国边境会师,组成多国联军,共同攻打郑国。这支联军规模浩大,晋军为主力,鲁、齐、宋等国军队为辅,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攻至郑国都城郊外。郑成公见联军势众,楚国援军又迟迟未到,无奈之下只得派使者向晋厉公求和,承诺重新归附晋国同盟,这场由卫国引发的冲突,最终以郑国的妥协暂告一段落。

联军班师途中,齐国还特意送了一批女子到鲁国,作为鲁成公的陪嫁。彼时列国间常以“联姻”巩固同盟关系,齐国此举既是为了答谢鲁国参与伐郑,也是为了进一步拉近齐鲁两国的关系,这些女子抵达曲阜后,被安置在公宫之中,成为春秋时期邦交礼仪的又一注脚。

秋:景公辞世,晋局生变

七月,盛夏的热浪席卷中原,一则震动列国的消息从晋国都城绛邑传来——晋景公獳去世了。晋景公是晋国历史上颇有作为的君主,在位期间曾击败楚国、压制齐国,牢牢掌控着中原霸主的地位,他的离世,让晋国的权力格局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鲁成公听闻消息后,立刻决定亲自前往晋国吊唁。一来,晋国是鲁国的盟主,鲁成公亲往吊唁,是尽同盟之礼;二来,他也想借机观察晋国新君的动向,为鲁国后续的外交布局做准备。从鲁都曲阜到晋都绛邑,路途遥远,鲁成公带着大臣和礼器,日夜兼程,待抵达绛邑时,晋国已拥立晋景公之子州蒲为新君,即晋厉公。鲁成公在晋国的宗庙中向晋景公的灵柩行礼,看着年轻的晋厉公,他心中清楚,晋国的新朝局,或将影响整个中原的走势。

冬:十月无事,暗流涌动

十月,鲁国进入初冬,天气渐寒,田野里已无农事,都城曲阜也暂时归于平静,史书上仅以“冬十月”三字记录下这一月的时光,未载重大事件。但平静的表面下,列国间的暗流仍在涌动:晋国新君刚立,正忙着稳定内部局势;楚国因未能及时救援郑国,心中不甘,已在暗中联络秦国,准备制衡晋国;郑国虽归附晋国,却仍在晋、楚之间摇摆,不敢完全站队。

这看似无事的十月,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春秋时期的列国,从来没有真正的安稳,一场祭祀的吉凶、一位君主的离世、一次边境的冲突,都可能在转眼间改变天下格局。鲁成公站在公宫的高台上,望着初冬的天空,心中或许已在盘算:来年的中原,又将迎来怎样的兵戈与变局?而鲁国,又该如何在这乱世中守住自己的一席之地?

话说回来,就在鲁成公执政鲁国第十个年头,同时也是周王室周简王五年之际,在这一年的春天,中原大地上的邦交与征伐如同初春的寒气般交织蔓延。晋国作为当时的中原霸主,为维系与南方楚国的外交平衡,率先开启了礼仪性的回访——晋景公派遣大夫籴茷出使楚国,此行的核心目的,是为了回报此前楚国太宰子商对晋国的出使。在春秋时期,列国间的互派使者不仅是礼节往来,更是试探彼此战略意图的重要手段,籴茷带着晋景公的国书与丰厚礼品南下,一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国的动向,而楚国也以同等规格接待,表面的和睦之下,实则暗藏着晋楚争霸的张力。

与此同时,卫国大夫子叔黑背则奉晋国之命,率领卫国军队侵袭郑国。彼时的郑国夹在晋、楚两大强国之间,时常在同盟关系中摇摆,此前因暗中与楚国往来,惹恼了晋国。作为晋国的忠实盟友,卫国此次出兵便是为了替晋国“教训”郑国,子叔黑背治军严明,军队迅速突破郑国防线,劫掠了郑国边境的几个城邑,一时间,郑国边境烽烟四起,人心惶惶,也为后续诸侯联军伐郑埋下了伏笔。

郑国的内乱,恰在此时火上浇油。郑国公子班偶然听闻了大夫叔申的计谋——叔申意图废掉当时的国君继承人,另立他人。为抢先掌控局势,公子班在三月突然发难,强行拥立公子繻为国君,试图通过控制新君来执掌郑国大权。然而,公子班的篡立并未得到郑国朝野的广泛支持,许多大夫认为其行为“违礼”,暗中联络忠于旧主的势力。到了夏四月,郑国大夫们联合发动政变,杀死了公子繻,重新拥立髡顽为国君。公子班见大势已去,只得带着少数亲信逃往许国,一场短暂却激烈的内乱,让本就脆弱的郑国雪上加霜。

此时的晋国,正密切关注着郑国的局势。晋国大夫栾武子向晋景公进言:“如今郑国人已经重新立了国君,我们此前若只是抓几个郑国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动摇其国本,反而会激起郑国的反抗。不如趁此时机,率领诸侯联军攻打郑国,再把此前被我们扣留的郑成公送回郑国,这样既能彰显晋国的霸主权威,又能让郑国重新归附,达成求和的目的。”晋景公本就有意通过此事巩固晋国的同盟体系,当即采纳了栾武子的建议。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晋景公的身体突然垮了,重病缠身,无法亲自率军出征。为稳定国内局势、确保伐郑计划顺利推进,晋景公在五月紧急立太子州蒲为国君,让他以新君的身份会同鲁、齐、宋等诸侯,率领联军攻打郑国。

面对诸侯联军的强大攻势,郑国根本无力抵抗。郑国大夫子罕为求自保,只得忍痛将郑襄公庙中祭祀用的钟鼎献给晋国——这些钟鼎是郑国的传国重器,象征着先祖的荣光,献出它们无疑是极大的屈辱,却也是当时郑国唯一的选择。随后,郑国大夫子然代表郑国,与诸侯在修泽举行结盟仪式,承诺重新归附晋国同盟;为表诚意,郑国大夫子驷还主动作为人质,前往晋国都城绛邑。辛巳日,被晋国扣留许久的郑成公,终于在诸侯联军的“护送”下回到郑国,这场由晋国主导的伐郑与“送君归国”,彻底将郑国绑在了晋国的同盟战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