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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古籍纪年志,宣公十三年 (5/5)

“原以为‘盟约’是诸侯间的规矩,如今看来,不过是强者的幌子、弱者的希冀罢了。”王嘉望着书案上刚抄录的“齐伐莒”“楚伐宋”简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清丘会盟”四字,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怅然。

他抬头看向窗外——书库外的老槐树枝叶正盛,恍惚间竟像极了简文中描写的“楚军列阵商丘城外”的军阵。“齐伐莒,因莒事晋而疏齐;楚伐宋,因宋援萧而背楚。可这‘背盟’的罪名,从来只由强者定夺。”王嘉拿起记录齐莒战事的木牍,“莒国与晋交好,是怕被齐吞并;可齐国说它‘背盟’,便可以兵戈相加。若莒国不找晋国当靠山,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又翻到记录清丘会盟的残帛,他指着“同盟相援”四字,苦笑一声:“宋国服膺盟约,援救萧国,结果招来楚国大军;晋国作为盟约发起者,却眼睁睁看着宋国被围,只敢说几句空话——这盟约,到底是为了‘互助’,还是为了让强者更方便地号令弱者?”

正说着,大师兄恰好送竹简过来,闻言停下脚步:“你刚接触这些史事,难免觉得寒心。可春秋乱世,本就是‘力者为尊’。就像先师说的,史官记这些‘伐’与‘盟’,不是为了指责谁,是为了让后人看清:没有实力的盟约,不过是一纸空文;而只讲实力不讲道义,终究也走不长远。”

王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看向简文:“可宋国虽臣服楚国,却得了‘重盟约’的名声;莒国虽向齐国妥协,却也保全了都城……或许,乱世里的小国,本就没有‘两全’的选择?”他顿了顿,在木牍末尾添上一行小字:“盟者,当以信为基、以力为盾。无信则盟不立,无力则盟难守。”

写完,他长舒一口气,眉头渐渐舒展——原来这些看似混乱的攻伐与盟约背后,藏着的是乱世生存的无奈,也是史官想要留给后人的警示。而他要做的,便是把这些“无奈”与“警示”,一笔一画地记下来,让后世之人,能从这些简文中,读懂春秋的“乱”,也读懂乱世里的“道”。

很快,就在这之后不久,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鲁宣公十三年秋,塞北的寒风刚掠过太行山脉,赤狄的骑兵便已踏破晋国边境的关隘,直抵清地——这支由潞氏、甲氏、留吁等狄人部落组成的联军,来势汹汹,沿途劫掠晋国的村落与粮道,而引他们入境的,正是晋国大夫先縠。

自去年邲之战后,先縠便一直活在恐惧与怨怼中。彼时他违背主帅荀林父的军令,擅自领兵渡河攻楚,导致晋军大败,损兵折将无数。战后晋景公虽未立刻追责,但朝堂上的非议、同僚的疏远,让先縠日夜不安。他总觉得景公迟早要算这笔账,索性心一横,暗中派心腹联络赤狄首领,许以“若狄人攻晋,我愿为内应,助你们夺取绛邑周边的城池与粮草”——在他看来,唯有借狄人之力搅乱晋国,才能打乱景公的部署,甚至趁机夺权,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地位。

赤狄本就觊觎晋国的富庶,得了先縠的内应承诺,当即集结三万骑兵,以“报复晋国去年伐狄之仇”为名,突袭晋国边境。他们避开晋国的主力防线,顺着先縠暗中透露的小路,一路奔袭至清地——这里距晋国都城绛邑不过二百里,是拱卫都城的重要屏障。狄人骑兵在清地烧杀抢掠,消息传到绛邑,晋景公震怒,一面令荀林父领兵抵御狄人,一面密令大臣彻查“狄人为何能轻易深入国境”。荀林父率军至清地,与狄人展开激战,虽凭借步兵方阵的优势击退狄人,却也折损了不少兵力,更让晋国朝野对“内奸”的存在议论纷纷。随着彻查深入,先縠私通赤狄的证据——他派心腹送出去的密信、与狄人联络的使者口供,一一摆在景公面前,景公看着证据,气得拍案:“先縠匹夫,竟敢通敌叛国,若不除之,难安朝野!”

转眼入冬,绛邑的朝堂上寒气逼人,晋景公召集群臣,议题只有一个:清算邲之战的败绩与清地之役的罪责。荀林父率先奏报:“邲之战,先縠违令渡河,致使我军首尾不能相顾,此乃败战之根;清地之役,先縠私通赤狄,引敌入境,此乃通敌之罪。两罪并罚,当诛其身、灭其族,以儆效尤!”群臣皆附和,连平日里与先氏有交情的大夫,也因忌惮“通敌”罪名,不敢为其求情。景公当即下令,将先縠押至朝堂。

先縠被押来时,仍在辩解:“邲之战是我一时糊涂,可清地之役是狄人逼我,我……”景公打断他的话,将密信掷在他面前:“私通狄人的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晋国待你先氏不薄,你却为一己之私,引狼入室,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先縠看着密信上自己的字迹,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随后,景公下令,将先縠斩于闹市,其族人无论老幼,皆被流放至边疆,先氏这一晋国望族,就此覆灭。消息传出,有君子感叹:“刑戮加身,皆是自寻死路。先縠若能在邲之战后收敛心性,主动请罪,或许还能保全性命;可他偏要走通敌这条路,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啊!”

而就在晋国清算先縠的同时,另一桩因“清丘会盟”引发的纠葛,也在晋卫两国间展开。去年清丘会盟时,晋、宋、卫、曹四国约定“凡同盟之国,若有难,必相互援救”。今年夏天,楚国攻打陈国,陈国向卫国求援——卫国与陈国相邻,怕楚国迁怒于己,便派兵援陈。可这一举动,却触怒了晋国。晋国认为,卫国援陈前未与晋国商议,违背了“同盟国行动需互通有无”的约定,便派使者前往卫国问责。

晋国使者到了卫国都城帝丘,态度强硬,不肯离开,对卫成公说:“卫国援陈,未告晋国,违背盟约。若无人承担罪名,晋国将出兵伐卫!”卫成公急得团团转,召大臣商议。执政大夫孔达站出来,神色凝重地说:“如今晋国势大,若真动兵,卫国难以抵挡。只要能保住国家,我愿承担这罪名——援陈的决定是我提议的,我作为执政,面对大国的责备,怎能把罪名推给他人?我愿为此而死,以平息晋国的怒火。”

卫成公舍不得孔达,却也知道别无他法,只能红着眼眶点头。随后,孔达写下“罪己书”,承认“援陈未告晋国,是我一人之过”,然后自刎而死。卫成公将孔达的“罪己书”交给晋国使者,说:“援陈之过,已由孔达承担,还望晋国体谅卫国的难处,不要再追究。”晋国使者见卫国已有人“伏罪”,且孔达是卫国执政,杀之足以彰显晋国的权威,便带着“罪己书”返回晋国,不再提伐卫之事。卫国虽失了一位贤臣,却也暂时免于战火,只是清丘会盟的“同盟互助”,终究成了大国胁迫小国的工具,令人唏嘘。

话说回来,眼见在鲁宣公十三年秋冬两季之时,面对赤狄等边境少数民族部落发动攻势突袭,晋国朝堂顿时便乱成一团,以及揭开“清丘会盟”背后真相,同样和先前一样,在幕后默默围观这一切的普通之人王嘉,相比较于原先的疑虑之心,现在无疑更是多了五味杂陈之色。

待他抬头朝天边远眺,同时深吸一口气后,他便再度给出他的反思思考和评价感悟来。

“同是‘背盟’,同是‘获罪’,可先縠与孔大夫的下场,却让人心里堵得慌。”王嘉望着天边掠过的寒鸦,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竹简——那上面刚抄录完“先縠灭族”与“孔达自刎”的记载,墨迹还带着几分凉意。

他低头看着“先縠私通赤狄”几字,语气里满是痛惜:“邲之战违令,本是一时之过,若他肯低头请罪,哪怕削爵流放,也不至于落得族灭的下场。可他偏要赌——赌狄人能帮他夺权,赌景公不敢动他这望族之后,到最后,不过是把自己和全族都拖进了深渊。这哪里是‘罪有应得’,分明是‘利令智昏’啊。”

风卷着落叶掠过书库的窗棂,王嘉想起孔达的“罪己书”,声音又沉了几分:“可孔大夫呢?他做错了什么?卫国援陈,是怕楚国迁怒,是为了自保;他自刎,是为了保卫国百姓不受战火。明明是晋国借着‘盟约’逞威风,到头来,却要一个忠臣用性命来‘塞责’。这清丘会盟,哪里是‘同盟互助’,分明是大国拿着规矩,逼小国低头啊。”

他抬手抹了抹竹简上的灰,忽然想起先生曾说的“春秋无义战”,此刻才算真正懂了几分:“先縠是‘因私毁公’,死得不值;孔大夫是‘因公赴死’,死得太冤。可这乱世里,哪有什么‘值不值’‘冤不冤’?强者说你错了,你便是错了;盟约于强者是刀,于弱者是枷锁——先縠想抢过刀,反被刀砍;孔大夫戴着枷锁,只能用自己的命,换旁人喘口气。”

天边的云层压得更低,似要落雪。王嘉将竹简小心翼翼地卷好,轻声补充道:“或许,史官把这些事一笔一笔记下来,不是为了评判谁对谁错,是想让后人知道:乱世里,‘利’字能毁人,‘忠’字能救人,可最该守住的,是心里的‘分寸’——先縠丢了分寸,所以覆亡;孔大夫守住了分寸,却只能以死明志。这般无奈,才是这春秋最让人五味杂陈的地方啊。”

说完,他将竹简放进书箱,望着渐暗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那些藏在“某年某月某事”背后的人心与无奈,大概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让人难以释怀。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之余,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紧接着便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先縠的下场,可不就是这话的注脚么?”王嘉指尖轻叩竹简,恍惚间似听见先师曾诵读的《左传》名句,语气里满是怅然。他想起先縠从违令伐楚到私通赤狄,一步错步步错,终究落得族灭,可不就是“不义之举积多了,自寻死路”?

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案上的残帛,王嘉目光落在“孔达自刎”的字迹上,又轻声念道:“‘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孔大夫以死保卫国,大抵就是这般境界吧?”虽知孔达的死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可那份“以己之死,换万民安宁”的抉择,不正是儒家所说的“义”么?

忽然,他又想起前些日子整理的《老子》残卷,喃喃道:“‘强梁者不得其死’,晋国借着盟约逼迫卫国,先縠靠着狄人妄图夺权,皆是‘强梁’之辈——可晋国虽暂时威慑了小国,却失了诸侯的信任;先縠更是落得身败名裂,这不就是‘不得其死’的道理?”

他起身走到书库的窗边,望着庭院里渐渐枯萎的草木,又念起《孙子兵法》里的“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轻轻摇头:“春秋的诸侯,多是‘伐兵’‘伐交’,却少了‘谋’的长远——齐国伐莒只为盐税,楚国伐宋只为泄愤,晋国问责卫国只为权威,这般短视,难怪会陷入攻伐的怪圈。”

最后,王嘉回到案前,拿起笔在木牍上写下“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轻声自语:“孔大夫的忠勇,当学;先縠的贪婪,当戒。这些史事,这些名言,原是要我们照着自省的啊。”

念罢,他将木牍与竹简归在一起,只觉得先前五味杂陈的心绪,渐渐被这些佳句熨帖平整——原来千百年后诸子的智慧,早已藏在春秋的人与事里,等着后人一遍遍诵读、一遍遍感悟。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先生,弟子今日整理鲁宣公十三年的简牍,心中有几重困惑,反复思索仍难明了,恳请先生指点。”王嘉站在左丘明案前,双手捧着那册写满批注的小竹简,腰杆挺得笔直,语气里满是恳切。

案后的左丘明正借着窗边的天光校勘一卷《国语》残本,闻言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案旁的蒲团:“坐吧,慢慢说。你先前观齐伐莒、楚伐宋,已悟‘盟需信与力’,如今秋冬之事,又有何惑?”

王嘉坐下,翻开小竹简,指着“先縠灭族”的批注:“弟子不解,先縠违令败军,后又通敌叛国,罪当诛之,可君子说‘刑戮自寻’,这‘自寻’除了他利令智昏,是否还有更深的缘由?譬如……乱世中贵族子弟的恃宠而骄?”他想起先縠身为望族之后,总觉得景公不敢动他,才敢铤而走险。

左丘明指尖轻叩案几:“你看到了‘恃宠’,却可再往深想——先氏世代为晋大夫,先縠的父辈曾立过大功,他便以为‘功可抵过’,却忘了‘国大于家,公大于私’。乱世虽力者为尊,可‘悖公谋私’,纵是望族,也难逃覆灭。这‘自寻’,寻的是‘私念盖过公心’的死路。”

王嘉恍然大悟,连忙在竹简上添了“公心为要,私念为祸”几字,又翻到下一页:“那孔达自刎,弟子总觉得冤。晋国借盟约施压,卫国为自保牺牲贤臣,这‘盟’到底是护小国的屏障,还是大国的工具?”

左丘明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语气沉了几分:“盟约本是‘以信结众’,可当大国将‘信’变成‘令’,小国便只剩‘从’与‘亡’的选择。孔达的‘冤’,是小国在乱世中的无奈;但他的‘不冤’,是身为执政‘以死保民’的本分。你看卫人后来为他立祠,便知百姓记的不是他‘伏罪’,是他‘保国’——这便是‘虽冤犹荣’。”

王嘉低头看着竹简上“孔达自刎”四字,忽然想起先前吟诵的“舍生取义”,眼眶微微发热。他又问:“弟子今日还念及诸子的话,《老子》说‘强梁者不得其死’,晋国这般强压诸侯,难道不怕日后诸侯背离?”

左丘明笑了笑,拿起案上的《春秋》简册:“所以史官要把这些事记下来啊。晋国今日靠实力压服诸侯,可诸侯的怨怼会藏在心里;若日后晋国势弱,这些怨怼便会变成背离的理由。先师记‘晋责卫’,不是要骂晋国,是要让后人知道:‘力’能得一时之利,‘信’才能得长久之安。”

王嘉捧着竹简,一字一句地琢磨先生的话,先前心里的混沌渐渐消散。他起身行礼:“弟子懂了——记史不仅是记‘事’,是记‘事里的人心’;读史不仅是懂‘理’,是懂‘理中的本分’。谢先生解惑!”

左丘明点点头,指着他的小竹简:“把这些感悟好好记下,日后整理更多简牍,你会发现,春秋的乱里,藏着的都是‘人该如何自处’的道理。”

王嘉应着,捧着竹简退出屋舍,阳光落在竹简上,那些批注的字迹仿佛都亮了几分——他知道,这趟答疑,比整理十卷简牍,更让他懂了“记史”的真意。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王嘉在思虑良久之余,也是与他的那几个师哥师姐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在此基础上,他又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的感悟。

这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当我们缓缓告别鲁宣公十三年,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十四个年头的时候…在这之中,又会发生什么颇有趣味且引人深思事情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