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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一次谈心 (2/3)

“你帮了他们,那些曾经被他们抢过吓过的人,又该怎么想?”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言语如此苍白。

值得吗?

我也不知道了。

一路走来,从纳塔到稻妻,再到璃月,我像个不停旋转的风车。

为不同的人、不同的店打工。

我行走在人间烟火里,看够了纯粹的光如何堕入深谷,凝结成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也见识了那些身处阴影的存在,如何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折射出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就像生锈的铁器缝隙里,偶然开出那微弱善意的花。

若真有神明设立法庭,审判世间灵魂,我想,我已无法为任何一方作绝对的证言。

因为我见过,深渊的烈焰也曾温暖过一只冻僵的手。

也听过,天堂传来的圣歌,如何在某些时刻催生出更深的绝望与疯狂。

是非对错,简单的二元论,在这复杂的人世面前,显得如此单薄无力。

夜色浓稠,黑到看不清行走的人。

黑夜几乎要将院子里那些沉默的竹篓吞噬。

他们心里都清楚吧,清楚这些努力如同杯水车薪。

可除了这样,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真的只能回到那条不归路上去?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很轻,却沉稳。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它似乎察觉你这几日睡得不安稳,”钟离开口,声音低沉平稳,“颇为固执地引我前来。”团雀在他肩上跳了跳,发出细微的低鸣,像是在附和。

“它很担心你。”

扑棱着翅膀的团雀直接窜到我的怀里。

钟离在我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像一座沉默的山,莫名让周遭浮躁焦虑的空气沉淀下来几分。

团雀“叽叽”叫了两声,用小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心。

我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钟离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呢?还是,我做得不够好。”

我把镇民那些话,以及自己的迷茫说了出来。

钟离静默片刻,夜风拂过他鬓角的发丝。

“钟离先生,”我望着那些竹篓,声音有些干涩,“你说,一个人想改变,为什么这么难?是不是……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真的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钟离的目光也落在那些粗糙的竹制品上,缓缓道:“浪子回头,古来有之,其珍贵,便在于回头二字本身,重于千金。世人多见其浪子之过往,却少有人能见其回头之艰难。”

“至于值不值得……见仁见智。你遵循本心而行,并无过错。他人因其经历,持有不同看法,亦是常情。”

岩石见证溪流,不因溪水的浑浊或清澈而改变其存在。

“我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我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团雀,“惩罚应该有,但不应是尽头。他们现在想往前走,却发现四面都是墙。他们好像被困住了,而我,好像也没办法带他们走出去。”

“墙,并非不可逾越。”钟离的声音平和依旧,“或许,只是未曾找到合适的门。”

“门?”我抬起头,有些迷茫,“哪里还有门?该试的好像都试过了。”

“外力难借,何不自成一方天地?”他看向我,目光深邃,“你既为引路之人,或许,亦可为他们辟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自成一方天地?

辟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开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