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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严刑拷问 (1/3)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你的身侧,是久不见面的唐门大小姐唐韵秀。她单膝跪地,动作流畅而恭敬,双手高高举起,呈上了两只以火漆密封、形制略有不同的细长竹筒。

这是来自俏妃梁俊倪的捷报。

工部侍郎府的抓捕行动,已圆满结束,大获全胜!

报告中,梁俊倪以她一贯精明干练又不失生动的笔触,详细描述了行动过程。慧妃沈璧君,这位平日里温柔娴静、醉心于经济民生与格物之学的女子,在今晚的实战中,初次亮剑,便一鸣惊人,展现出了令人惊艳的战力与独特的战斗风格。

她所修炼的【地·均输平准法】,这门源自经济之道、看似与厮杀搏斗毫不相干的内功,在实战中竟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诡谲威力。据梁俊倪描述,沈璧君的内力似乎能无形中影响、扰乱甚至“定价”小范围内的能量流动与攻击强度。

当她对上那位伪装成老妪、凶悍异常的【地阶】高手时,对方那凌厉狠辣的杀招,一旦进入她周身三尺之内,威力便会莫名其妙地大幅度衰减、消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削价”、“平准”了一般。而沈璧君信手弹出的一枚寻常铜钱,或是随手挥出的一剑,却又能蕴含着远超凡俗的千钧巨力与精妙后着,让对手防不胜防,疲于奔命。

在这种完全不符合常理、颠覆对手武学认知的功法压制下,再加上梁俊倪带领手下精锐从旁策应、封锁退路,那位【地阶】高手与藏身府中的工部侍郎夫人丁明蓉(即所谓的“十生菩萨”),几乎没怎么做出像样的抵抗,便被干脆利落地生擒活捉,整个侍郎府也被悄然控制,未惊动太多外人。

你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扬。沈璧君这丫头,果然是一块尚未完全雕琢的璞玉,其【地·均输平准法】的潜力,看来远不止于理账掌财,在实战中亦有奇效。假以时日,好好调教,未必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高手。

接着,你打开了第二只竹筒,取出了里面的密报。

这份密报,来自坐镇城南“向善堂”的张又冰。

内容,则让你感到了些许意外,随即化为一抹了然于胸的冷笑。

张又冰那边,耐心潜伏多日,竟真的钓上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大乘太古门”内部地位尊崇的四大继承人之一,被教众尊称为“圣莲佛子”的中年僧人,竟然在四大明王行动之时,亲自悄然出现在了“向善堂”!

显然,这邪教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各有算计。这位“圣莲佛子”亲至,多半是想“就近指挥”,或者存了“摘桃子”的心思,一旦四大明王得手,他便可以第一时间以“接应佛子”的名义出现,将这泼天功劳揽于己身,巩固其继承人的地位。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那个看似平静、只是施粥舍药的普通善堂对面茶楼中,竟然潜伏着张又冰这样一位修炼了【神·万民归一功】、杀伐果决的顶尖杀神!

不过,这位“圣莲佛子”能成为继承人,确有其过人之处。警觉性高得吓人,就在张又冰杀机微露、身形将动未动的刹那,他便似有所感,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一种类似于“壁虎断尾”、“金蝉脱壳”的诡异保命秘法,在张又冰那凌厉无匹的“坠冰剑”即将临身的瞬间,竟拼着胳膊不要,主动迎上剑锋,以牺牲自己一臂的代价,同时喷出大口蕴含精血的心头之血,以秘法引爆,产生强大的反向冲击力与遮蔽视线的血雾,趁机强行遁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张又冰虽功亏一篑,未能留下活口,但剑锋所及,依旧斩下了“圣莲佛子”一条鲜血淋漓、犹自温热的右臂,并已妥善封存,作为重要证物与追踪线索。

“呵……”

看着密报上的内容,你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坐在你对面的姬凝霜,早已放下茶杯,正关切地看着你处理密报,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夫君,何事发笑?可是俊倪和璧君那边,有了什么意外的收获?”

你将两份密报随手递给了她,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与淡淡的感慨:“你自己看吧。咱们家那两个刚学会走路说话没几天的小宝贝疙瘩,这‘魅力’可真是不小。为了他们,这‘大乘太古门’算是下了血本了。四大明王倾巢而出也就罢了,连他们内定的未来继承人‘圣莲佛子’,都忍不住亲自下场,想来分一杯羹,抢这份‘迎请佛子’的天大功劳。”

说到这里,你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属于父亲的后怕与冰冷杀意。

“还好……万幸的是我们提前警觉,将孩子们送回了安东府那个被我们经营得铁桶一般、新生居势力根深蒂固的大本营。否则,被这么多手段诡异、实力强横的疯狗在暗中这般惦记着,即便以皇宫守卫之森严,以你我之能,也难保不会出现什么疏漏,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

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执掌权柄,纵横睥睨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为人父,对子女安危的那种牵肠挂肚与不容侵犯的守护之心。

孩子,永远是你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任何敢于将黑手伸向他们的势力,无论隐藏多深,实力多强,你都必将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斩尽杀绝,绝不姑息!

庭院中,夜风渐起,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动石桌旁几人的衣发。脚下,四大明王微弱的呻吟在风中飘散。远处,皇宫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仿佛巨兽沉睡的呼吸。

京城的这一夜,注定漫长。而针对“大乘太古门”的战争,随着这四位明王的陨落与被擒,或许,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咸和宫庭院内弥漫的硝烟气息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与远处救火队伍隐约的嘈杂交织在一起,构成胜利后略带一丝残酷的静谧。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在宫灯映照下,反射着清冷的光,其上新添的焦痕、裂痕与深坑,无言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天阶之战。

你和姬凝霜并肩站在庭院中央,夜风拂过,卷动你们玄黄二色的衣袂。脚下,是如同四摊烂泥、气息奄奄的“大乘太古门”四大明王。

他们的骄傲、力量、图谋,在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下,已然被碾得粉碎,只余下残破的躯壳与无尽的恐惧。

姬凝霜将密报递还给你,绝美的面容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后怕褪去后的冰冷。

她不由自主地将身体向你靠近了些,玉手轻轻挽住了你的臂弯,那细微的动作透露出身为母亲最本能的担忧,以及对身边这个男人难以言喻的依赖与信任。唯有在你身侧,她才能稍稍卸下那帝王的重铠,流露出心底最柔软的牵念。

你感受到她的贴近,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臂上的手背,那沉稳的触感传递着无声的抚慰。旋即,你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四个仍在痛苦低吟的俘虏身上,深邃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戏谑也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而冰冷的审视,如同匠人在打量即将被拆解、结构精密的机关。

价值。

他们此刻唯一残留的价值,便是其脑海中关于那个藏于阴影中的邪教——“大乘太古门”的一切情报。尤其是那位神秘的“现世真佛”,以及他们那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巢穴所在。

你松开姬凝霜的手,向前踱了两步,在琉璃明王禅垢面前停下,缓缓蹲下身。这个不久前还宝相庄严、气息浩瀚的尼姑,此刻僧袍破碎,血污与尘土混杂,发髻散乱,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失色的脸颊上,唯有那双眼睛,虽然充满了惊惧与绝望,深处却仍有一丝未曾熄灭、混合着憎恨与顽固的火焰在微弱跳动。

你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她冰冷光滑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她的脸微微抬起,迫使她涣散的目光与你相对。

你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堪称温和的微笑,语气也平静得仿佛在与老友闲谈:“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么?关于你们那位‘现世真佛’,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有,你们那老鼠洞般的老巢,究竟藏在哪片见不得光的阴沟里?”

禅垢的身体在你的钳制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长期的洗脑、身为明王的骄傲以及对那“真佛”深入骨髓的敬畏,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死死咬住渗出血丝的嘴唇,用尽残存的气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休……休想……知……道!”

“哦?”

你眉梢微挑,仿佛听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的答案,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却更显冰寒。松开了手,任由她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对着已从石桌旁走来的姬凝霜摇头失笑,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般的调侃:

“凝霜你看,看来是咱们招待不周,让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有些‘口渴’了,火气这般大。”

你复又转向地上那四道气息奄奄的身影,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只剩下令人骨髓发冷的纯粹漠然。

“无妨,既是客人,总要让人尽兴。咱们这就带他们进去,好好“喝口水”,慢慢地‘解解渴’。”

“解渴”二字,你说得清晰而缓慢,尾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拖出一丝不祥的余韵。

侍立一旁的月羲华与素云立刻会意。两位绝色女子上前,一人提起两个,素手纤纤,却蕴含着沛然巨力,如同拎起四只待宰的鸡鸭,毫不费力地将瘫软的四大明王提起,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冷漠。

“带去内廷女官司诏狱。”你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用我们最好的‘茶具’,最上等的‘茶水’,务必让几位大师‘喝’得尽兴,聊得畅快。本宫要的,是他们从开蒙识字到昨夜临睡前所思所想,事无巨细,一字不漏。”

“遵命。”

月羲华与素云齐声应诺,声音在夜色中清脆而冰冷,随即提起俘虏,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咸和宫深邃的殿宇阴影之中。